为一谈。”
柳如烟低下头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做,你才能原谅我?”
叶长青沉默了很久。“师姐什么都不用做。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柳如烟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。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——这句话,不是原谅,是不想再提。她懂了。她站起身。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叶长青送她到门口。“师姐慢走。”
柳如烟走出几步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月光下,他站在院门口,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。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。“叶师弟,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她转身,大步离去。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,像是怕自己会回头。月光下,她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。
叶长青站在院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嘴角微微勾起。柳如烟,终于说出口了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天。不是接受她,是拒绝她。不是给她希望,是让她死心。她要他原谅她,他偏不。她要他接受她,他偏不。她要他给她机会,他偏不。他要让她求而不得,让她焦虑,让她痛苦,让她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局。这就是他的棋。不是逼她,是引她。不是推她,是拉她。不是让她恨他,是让她离不开他。现在,她离不开他了。
他转身,回到洞府。在桌前坐下,闭上眼,意识沉入丹冢。灰色空间里,无名坟冢静静矗立。他站在坟冢前,取出记录玉简。
“柳如烟今日表白,弟子以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’为由拒绝。她说不会放弃。此女已彻底入瓮,离不开我了。下一步,继续冷着她。让她以为有机会,又抓不住机会。让她以为我原谅了她,又感觉不到我的温度。让她求而不得,让她焦虑,让她痛苦。等她彻底崩溃的时候,再出手。柳如烟,已入瓮中。”
他收起玉简,睁开眼。窗外,月光如水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晚风吹进来,带着淡淡的竹香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柳如烟时的情景。三年前,他刚入宗门,远远看见她站在高台上,一袭月白长裙,乌发如云,面若寒霜。那时候他想,能和这样的女子说上话,该是多大的福气。后来,他说上话了。再后来,他不想说了。现在,她主动来找他,说喜欢他。他拒绝了。不是因为他不想,是因为他不能。他不能让她以为他原谅了她,不能让她以为他们之间有可能,不能让她以为他会心软。他必须狠,必须冷,必须让她死心。只有这样,她才会彻底崩溃。只有这样,他才能真正掌控她。感情是最好的枷锁,也是最利的刀。这把刀,他已经在磨了。很快,就要出鞘了。
他收回目光,盘膝坐下,开始修炼。血液在血管中奔流,一拳之力已经超过四万五千斤。银血中期,趋近巅峰。这一夜,他修炼了很久。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,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。当月亮沉入地平线,天色微明,他才睁开眼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他推开门,走出院子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——那里有柳如烟的阁楼,有柳如龙的府邸,有周云的洞府。那里有他布下的棋局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那只手,瘦削、修长、布满老茧。它握过药刀,握过丹炉,握过本命幽剑。现在,它握着整个棋局。
他转身,朝丹堂走去。身后,那座新洞府在晨光中静静矗立。这是他新的开始。但他知道,他的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