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雪初融,泥土解冻,青石沟的沟沟坎坎里都涌动着新生的躁动。然而,比春潮更汹涌的,是村委会办公室里那股几乎要凝固的沉默。
李大山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后,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手里捏着一份被揉得有些发皱的规划图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林晓背对着他,望着窗外刚刚冒出嫩芽的柳枝,侧脸的线条紧绷而冷硬。
“这事没商量。”李大山终于开口,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砺,“那个研学基地的选址,必须换。”
林晓缓缓转过身,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坚持:“大山,那片老窑洞是最佳位置。背风向阳,地势开阔,离水源也近。换了地方,整个项目的可行性和效益都会大打折扣。”
“我知道那里好!”李大山猛地站起来,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房间里投下一片阴影,“正因为位置好,我才不能让你动!那是咱们村最后的一片‘风水坡’,祖辈们都在那儿埋着。你要把坟地迁走,建什么研学基地,你让乡亲们怎么想?让列祖列宗怎么安息?”
“这不是封建迷信,大山!”林晓提高了音量,压抑已久的 frustration终于爆发,“这是发展!是造福子孙后代!我们不能守着过去的荣耀和规矩,在这片土地上原地踏步。那些坟地已经荒废多年,迁坟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环境,统一规划。而且,我已经做过调研,会给每户迁坟的人家合理的补偿,也会修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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