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仇的路上走得太远,远到朕拉不回来。”
沈清晏沉默了一瞬,然后叩首。“臣女明白。”
“朕可以帮你。”萧祁禹开口,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得听不出喜怒的调子。
“朕可以给你赐婚,可以给你开路,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替你按住贵妃。”
沈清晏猛地抬起头。
萧祁禹看着她。“朕都知道。朕一直都知道。可朕不能动,因为朕没有证据,因为朕一动,半个朝堂都要跟着动。朕需要一个能替朕去找证据的人,一个能替朕去挖根的人。”
沈清晏的手在发抖,可她用力攥紧了拳头,不让那颤抖蔓延到声音里。“臣女可以。”
“朕知道你可以。”萧祁禹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可朕不能只靠你一句话就信你。”
他从御案下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放在桌上。瓷瓶是白色的,很普通的样式,没有任何花纹。沈清晏看着那个瓷瓶,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“这是慢性毒药。”萧祁禹的声音很平,“每月发作一次。月中之前服下解药,可保无事。”
沈清晏盯着那个瓷瓶,看了很久。“皇上要给臣女下毒?”
“朕要确保你会听话。”萧祁禹没有否认,也没有解释。他看着沈清晏,目光沉沉的。
“你说你妹妹会替朕盯着四皇子,可朕怎么知道她不会反水?你说沈家不会背叛,可朕怎么知道你不会在事成之后翻脸?朕需要一个保障,一个握在朕手里的保障。”
沈清晏沉默了。她看着那个瓷瓶,脑子里在飞速地转。
皇上不是不信她,是不信任何人。这是他的方式,是帝王的方式。
她可以不接受,可她不接受,皇上就不会放过沈家。她接受了,沈家就多了一层枷锁,可也多了一层保护。因为皇上需要她活着,需要她替他做事。只要她还有用,皇上就不会动沈家。
她伸出手,拿起瓷瓶,拔开瓶塞,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,放进口中,咽了下去。她的动作很快,没有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