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声?”
周楠宗收到这句话,沉默了很久。他不想掺和这些事,可他知道,贵妃既然让人传了话,他就不能装作不知道。
他想了三天,终于在一次请脉时,对萧祁禹说了一句话。
“皇上,臣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萧祁禹靠在龙椅上,脸色蜡黄,声音有些哑。“说。”
周楠宗低着头。“臣听闻三皇子妃产下嫡长子,本是大喜。可臣听太医院同僚说,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,个头比一般新生儿大,皮肤也不像刚出生的。臣不敢妄议,只是觉得有些蹊跷。”
萧祁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蹊跷?什么意思?”
周楠宗叩首。“臣不敢乱说。只是觉得,皇上若是得闲,不妨让太医院再派个人去看看那个孩子。若是一切正常,臣等也好安心。”
萧祁禹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当场发作,也没有追问,只是摆了摆手,让周楠宗退下。
周楠宗走后,萧祁禹一个人坐在龙椅上,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。
他不是傻子,周楠宗的话他听懂了。那个孩子,可能不是刚出生的。不是刚出生的,那就是别人生的。三皇子府为什么要用一个别人生的孩子来冒充嫡长子?
萧祁禹闭上眼,手慢慢攥紧了扶手。他没有立刻下旨去查,而是召来了裴既明。
裴既明进殿的时候,萧祁禹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。他跪下行礼,萧祁禹没有叫起,就那么让他跪着。
“裴既明,”萧祁禹开口,声音沙哑,“朕交给你一件事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去查查三皇子府那个孩子。悄悄的,不要声张。查到了什么,直接报给朕。”
裴既明叩首。“臣遵旨。”
他退出御书房,走在宫道上,步子不快不慢。
天已经快黑了,远处的天空烧成一片暗红。
他走到宫门口,正要上轿,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远处,一朵红色的烟花炸开,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是玉兰花。
裴既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多看,低下头,上了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