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“全知”的淡金色光晕,主要来自金宫,尤其是奥丁的寝宫与至高王座。但玄骸发现,随着“诸神黄昏”预言的日益迫近,以及奥丁自身对命运长河的频繁窥视与干预,这股气息中开始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“命运反噬”与“神王暮年”的灰败与沉重,这反而更有利于他剥离和抽取那最精纯的“天道”命格本源。
“人道”的气息最为分散,也最为活跃。英灵殿中英灵们激昂的战意与荣耀,瓦尔基里们执行使命时的冷酷与果决,普通阿斯加德居民生活中的喜怒哀乐、爱恨情仇,乃至诸神之间微妙的关系与情绪波动,都构成了色彩斑斓、强弱不一的“人道”光华。玄骸的阵法如同最精密的筛子,在“黄昏”将至带来的普遍焦虑、猜疑、决绝等极端情绪高涨的背景下,悄然收集着那些最浓郁、最极致的“人道”碎片。
“畜生道”的气息相对微弱且驳杂,主要来自仙宫豢养的一些神兽(如奥丁的八足天马斯雷普尼尔,虽然它更偏向“神性”,但其兽形本质仍带有一丝),以及铁森林深处某些侥幸存活下来的、被远古神战戾气侵染的变异野兽。玄骸对这部分需求不大,只需少量引子即可。
真正让他稍微感到棘手的,是“饿鬼道”与“地狱道”。阿斯加德是神域,光明璀璨,亡者的归宿是英灵殿或归于天地,纯粹的“饿鬼”(贪婪永饥之魂)与“地狱”(受苦罪魂)气息极为稀薄。他只能从阿斯加德边缘、靠近冥界赫尔海姆的裂隙地带,以及一些被遗忘的、囚禁着古老罪神或魔物的封印地附近,艰难地汲取一丝丝冰冷、痛苦、绝望的气息。这部分进展最慢,但也并非毫无办法。玄骸已经将目光投向了“诸神黄昏”本身——那场预言中众神陨落、世界崩毁的浩劫,必将产生海量的死亡、痛苦、绝望与终结之意,那将是“饿鬼道”与“地狱道”命格最丰沛的源泉。
“一切顺利,只待东风。”玄骸沙哑地低语,将青铜镜收起。他来到铁森林最深处的一片凹陷谷地,这里是他选定的、位于阿斯加德本土的最后一个,也是最重要的一个“阵眼”布置点。此地位于地脉的一个隐性节点之上,且与金宫、格罗蒂、英灵殿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,能最大效率地汇集和传导被牵引而来的命格气息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尖凝聚着灰蒙蒙的、带有轮回波动的法力,开始在空中刻画极其复杂、玄奥的阵纹。这些阵纹并非刻画在实体上,而是直接烙印在空间的“褶皱”与地脉能量的“流向”之中,与阿斯加德本身的环境产生一种共生般的联系,极难被发现。阵纹的核心,是一个微型的、缓缓旋转的六道轮回虚影,散发着吞噬一切、又演化一切的诡异气息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道关键阵纹,将这个阵眼彻底激活,并入整个阿斯加德范围内的命格牵引网络时——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、像是小石子滚落的声音,从他身后不远处一块风化巨石的阴影中传来。
玄骸的动作骤然凝固,刻画阵纹的手指停在半空,灰蒙蒙的法力瞬间内敛,周身气息降至冰点,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他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,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仿佛停止,只有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蛛丝,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。
阴影中空无一物,只有岩石粗糙的纹理和地面积年的尘埃。但玄骸金仙级别的敏锐感知,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、几乎消散的空间涟漪,以及……一缕若有若无的、带着阿斯加德仙宫特有熏香与金属气息的味道。那不是自然存在的味道,更像是某个经常出入仙宫核心区域的人身上,不经意间沾染的、长久浸润的结果。
“被发现了?”玄骸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。是阿斯加德的守卫?巡逻的瓦尔基里?还是那个神出鬼没的诡计之神洛基?不,洛基的气息更加诡谲多变,且带着冰霜与火焰的矛盾特质,而非这种堂皇中带着冷冽的金属与熏香味。
他没有轻举妄动,也没有立刻毁掉未完成的阵眼。对方只是弄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,是警告?是试探?还是无意间的失误?他维持着绝对的静止和隐匿,如同真正的岩石,等待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阴影处再无任何动静,那缕味道也很快消散在铁森林特有的硫磺和铁锈气息中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,玄骸才以几乎无法察觉的缓慢速度,完成了最后一道阵纹的刻画。微型六道轮回虚影微微一亮,随即隐入空间褶皱,整个阵眼彻底激活,与他布置在其他地方的阵法网络无声连接。他能感觉到,命格气息的汇聚速度,瞬间提升了三成不止。
完成这一切,玄骸没有丝毫停留,身形如同融化的蜡像,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的暗红色岩土之中,利用土遁之术远遁千里,在另一处预设的隐蔽节点出现。他需要重新评估形势。刚才那声响动和气味,绝非偶然。阿斯加德方面,很可能已经有人察觉到了铁森林的异常,至少是产生了怀疑。
“是那个独眼的老家伙?还是那个能看穿九界的守门人?”玄骸心中盘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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