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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与火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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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仿佛在吟诵某种古老的锻造口诀,“据我所知,阿斯加德有两样东西,或许可作‘熔剂’。其一,是位于世界树根系之下,由命运三女神看守的‘乌尔德之泉’的泉水,那泉水蕴含‘过去’的沉淀与‘必然’的缓和之力,或可洗涤其混乱。其二,则是智慧巨人密米尔的头颅所化的‘智慧之颅’中残存的智慧灵光,可提供‘理解’与‘秩序’的引导。”

    辛德里和矮人助手们的脸色都变了。乌尔德之泉的泉水?那是命运女神灌溉世界树根系的圣水,连奥丁当初为求智慧,也只得到一杯,代价是付出了一只眼睛!至于密米尔的头颅……那更是禁忌中的禁忌!

    “至于‘锻打’……” 战争铁匠继续道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工坊墙壁上悬挂的、描绘阿斯加德诸神征战四方、维护九界秩序的那些古老壁画和战利品,“则需要一场……足够强烈、足够纯粹、能引动阿斯加德乃至九界‘战争’与‘守护’法则本源共鸣的‘锤炼’。非寻常的战斗,而是信念的碰撞,命运的对抗,足以让整个神域为之震颤的……‘劫’。”

    工坊内一片死寂,只有熔炉火焰永恒地咆哮。辛德里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他明白了战争铁匠的潜台词——所谓的“熔剂”,是阿斯加德最珍贵、最禁忌的圣物;而所谓的“锻打”,很可能指向那注定到来的、最惨烈的“诸神黄昏”本身!这哪里是锻造神器?这分明是要将整个阿斯加德的命运、圣物乃至最终的劫难,都作为他锻造的“材料”和“工具”!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 辛德里气得胡子都在发抖,指着战争铁匠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,“你的提议,根本就是一个以阿斯加德为祭品的疯狂仪式!你根本不是来帮忙的,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师息怒。”战争铁匠微微欠身,打断了辛德里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,声音依然平静无波,“我只是提出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。如何抉择,在于奥丁神王,在于诸位阿斯加德的守护者。我只是一个铁匠,提供材料与思路。毕竟,” 他抬起头,雾气后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悲悯,又仿佛是一种冰冷的审视,“当劫难注定降临,是固守传统,等待既定的毁灭;还是行险一搏,抓住任何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,哪怕那机会危险而不可控……这从来都是艰难的选择。我的‘修罗血煞晶核’就在这里,用与不用,如何用,皆由阿斯加德自行决断。在下,只是客人,只是……一个或许能提供不同选择的匠人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不再多言,对着辛德里和众矮人微微颔首,转身,步履平稳地离开了格罗蒂,仿佛只是清晨散步,顺道过来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辛德里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炉火将他赤红的脸膛映照得如同烧红的烙铁。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战争铁匠的话,像是最恶毒的诅咒,又像是最诱人的魔咒,在他耳边回响。用圣物为熔剂,以黄昏为锻打……这疯狂的想法,却偏偏……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焦虑、最不甘的那一点——面对注定的、超越常规的毁灭,常规的手段,真的有用吗?

    “……去他娘的熔剂和锻打!” 半晌,辛德里猛地一跺脚,镶铁的靴底将地面踏出裂纹,对着战争铁匠离去的方向低吼道,“矮人的技艺,绝不依靠这种邪门歪道!给老子继续试!用我们自己的方法,用正统的材料和符文!我就不信,集合九界所有的智慧与珍材,打造不出一把能斩开命运的好刀!”

    但他的怒吼,在空旷的工坊中回荡,却莫名少了几分底气。昨夜那暗红色碎屑中,那一闪而逝的、纯粹的“破灭之理”,如同鬼魅,已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充满诱惑与不安的种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金宫深处,奥丁的密室。

    神王奥丁并未如往常般端坐,而是站立在那幅巨大的、描绘着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贯穿九界的古老壁画前。他的独眼,凝视着壁画中那根深入约顿海姆(巨人国度)的粗壮根系,以及根系旁,那三个模糊而神秘的身影——编织命运的三女神。

    “乌尔德(过去)……薇尔丹蒂(现在)……诗蔻蒂(未来)……” 奥丁低声念诵着她们的名字,独眼中星辰幻灭,风暴凝聚,“你们的丝线,是否也已被那抹暗红所侵染?”

    他肩头的两只乌鸦,福金与雾尼,不知何时已悄然返回,静静地立在特制的栖架上,它们的眼睛,一只倒映着深邃的过去,一只倒映着纷乱的未来,但此刻,它们的眼中都充满了罕见的凝重与……一丝迷惑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 密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,光明之神巴德尔走了进来。他浑身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,驱散了密室的一部分阴郁,但此刻,他俊美的面容上也带着忧虑,“海姆达尔在彩虹桥观测到,米德加尔特(人间)近来战争与冲突的频率和惨烈程度,呈异常上升趋势。不仅仅是凡人的王国征战,一些原本潜伏的、信奉邪神或古老魔物的教派也开始活跃,进行着血腥的献祭仪式。而在这些冲突与献祭最激烈的地方,海姆达尔隐约感应到……一丝与昨日那异邦铁匠拿出的晶核,性质相似但微弱得多的……气息残留。”

    奥丁缓缓转身,独眼看向自己最钟爱、代表着光明与希望的儿子:“气息残留……是源头散发,还是……被吸引汇聚?”

    “难以确定,父神。” 巴德尔摇头,“那气息过于隐晦,且与杀戮、战争本身产生的煞气混杂,若非海姆达尔时刻关注九界动向,且我们昨日亲身体验过那晶核的邪恶,恐怕也难以察觉其异常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这种异常,正在米德加尔特蔓延,如同……瘟疫。”

    “瘟疫……以战争与杀戮为媒介的瘟疫么。” 奥丁的手指,无意识地敲击着永恒之枪的枪杆,“那个战争铁匠的出现,米德加尔特的异常……这两者,绝不可能仅是巧合。福金,雾尼,你们看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站在栖架上的两只乌鸦,福金(记忆)率先开口,声音嘶哑而古老:“东方,无尽的战场,骸骨堆积成山,鲜血汇集成海……一个身影,在血海中铸造兵器,每锻造一件,杀戮便更盛一分……他的面容模糊,但气息……与昨日那人,同源。”

    雾尼(思想)接着道:“丝线……命运女神的丝线,在阿斯加德附近,出现了许多细小的、暗红色的分叉……它们并未直接改变主干,但……它们在尝试缠绕、侵蚀某些关键的金线……尤其是……与‘提尔’、与‘英灵殿’、与‘瓦哈拉’相连的那些……”

    奥丁的独眼骤然收缩。与提尔、英灵殿相连的金线被侵蚀?英灵殿是阿斯加德战力的源泉,是荣耀的归宿;提尔是战神,是勇气与公正的象征,是阿斯加德战争法则的重要体现之一!如果这些“关键的金线”被侵蚀……

    “他在播种。” 奥丁的声音冰冷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那枚晶核是‘种子’,而他本身,或者他的同伙,正在九界,尤其是在米德加尔特,散布‘养料’——那些被异常激化的战争与杀戮。他想让这颗‘种子’,在阿斯加德,在最肥沃的‘战争土壤’中,吸收‘养料’,生根发芽!甚至……他想污染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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