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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指破阵,搜魂炼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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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凶兵,就在他手中,齐中断裂!断口处光滑如镜,甚至可以映出他惊骇欲绝的面容。断剑尚未落地,便已失去所有灵性光华,化为凡铁,继而在空气中寸寸风化,成为一捧铁灰色的尘埃。

    剑芒去势丝毫不减,轻轻印在了“血戮尊使”胸前那狰狞的、由无数怨魂面孔熔铸而成的暗红重甲之上。

    重甲表面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,在剑芒触及的瞬间,仿佛得到了解脱,齐齐露出一种诡异安详的表情,随即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无声消融。足以抵御主神级攻击的甲胄,在青色剑芒面前,比纸张还要脆弱。

    剑芒透甲而过,没入“血戮尊使”的胸膛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血戮尊使”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他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。那里没有伤口,没有鲜血,甚至连衣甲的破损都在迅速“愈合”——不,不是愈合,而是那一片区域,无论是甲胄、血肉、骨骼、还是其中奔涌的狂暴能量、深植的神魂印记、修炼的邪法根基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被那道纤细的青色剑芒触及的瞬间,被一种更高层面的、代表着“终结”、“湮灭”、“因果斩断”的意韵,从最基础的结构上,彻底瓦解、抹除!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他那双血色眼眸中,疯狂的杀意、暴戾的混乱、惊骇、不甘、茫然……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闪过,最终定格为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,沿着胸前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切痕,缓缓向两侧分开,倒下。在倒下的过程中,无论是坚固的甲胄,还是强横的神魔之躯,都如同被风化亿万年的沙雕,无声无息地崩散、化为最细微的、不含任何能量与印记的尘埃,随风飘散。唯有几缕最为精纯、颜色各异的本源能量——暗红的修罗战意、淡金夹杂血色的被污染神性、深蓝狂暴的怒涛之力,以及一丝极其隐晦晦涩的墨迹般邪法烙印——被凌天早已准备好的一道无形法力悄然包裹、剥离、收取,未曾随其主人一同湮灭。

    从凌天抬手虚按,到剑出敌灭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看似缓慢,实则只在兔起鹘落之间。那位在此地称尊、实力接近主神巅峰的“血戮尊使”,便已形神俱灭,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。

    剩下的四名守卫,此刻才刚刚从各自的攻势被莫名瓦解、自身遭受反噬的震荡中勉强稳住身形,便看到了让他们肝胆俱裂、魂飞魄散的一幕。无敌的尊使,竟被那青衫男子随手一击,便如抹去灰尘般抹杀了!

    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凶性与战意。

    “逃!快逃!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我们能对抗的!”

    凄厉的惊叫声中,四名守卫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燃烧本源、施展秘法,朝着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。独眼巨人独眼中血光爆闪,整个身躯竟化为一道血色流光,速度激增;白骨镰刀魔物残存的蝠翼拼命振动,身形变得虚幻不定,试图融入空间;金属巨像不顾断臂,胸口一处核心符文炸开,爆发出推进力,如同陨石般撞向远方;那阴影聚合体更是直接炸开大半躯体,化作无数道细碎阴影,向着四面八方发射,只要有一道逃脱便能重生。

    他们的速度不可谓不快,决断不可谓不果决,燃烧本源带来的遁光,瞬间便已掠过数百丈距离。

    凌天依旧立于原地,甚至没有看向他们逃遁的方向,只是神色平淡地屈起手指,对着虚空,轻轻连弹四下。

    咻!咻!咻!咻!

    四道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混沌色气劲,自他指尖弹出。这气劲初时缓慢,仿佛不着力道,但甫一离指,便无视了空间距离,仿佛本身就存在于那四名守卫逃亡路径的前方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各自目标的后心要害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凄厉的惨叫。

    正在化光飞遁的独眼巨人,血色流光骤然僵住,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无声湮灭。

    试图融入空间的蝠翼魔物,虚幻的身形骤然凝实,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,然后整个身体如同沙塔般坍塌、消散。

    如陨石般冲撞的金属巨像,胸口那处炸开的符文光芒骤然熄灭,前冲之势戛然而止,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,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堆再无灵光的金属碎片。

    那四散发射的无数阴影,仿佛同时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,齐齐一滞,随即如同烈日下的露水,迅速蒸发、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仅仅四道指风,四名至少从神巅峰、其中两位更是真神级别的强者,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,被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去,不留丝毫痕迹。

    祭坛周围,骤然安静下来。只剩下血色迷雾依旧缓缓流淌,以及祭坛顶端,那团因为失去主持者而开始剧烈波动、内部能量冲突越发明显、散发出不稳定毁灭波动的巨型能量聚合体,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鸣。

    凌天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团翻滚不休、颜色驳杂、如同孕育着恐怖凶胎的能量聚合体,以及其下那座以无数神魔骸骨与神器碎片垒砌的、散发着冲天邪气的金字塔祭坛。

    “强行糅合‘修罗’、‘伪神性’、‘怒涛’、‘饥馑’、‘疫病’……数种本源冲突的负面特质,以邪法为锁链,以这古战场无尽戾气为炉火,倒也是好大的手笔。”凌天一眼便看穿了这能量团的本质,其内部结构在失去“血戮尊使”压制后,已处于崩溃边缘,狂暴的能量冲突使其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、威力难以估量的炸弹。

    “可惜,根基虚浮,法则冲突已深入核心,不过是空中楼阁,一推即倒。”凌天微微摇头,对这种急功近利、涸泽而渔的邪法颇为不屑。他并非要稳定或夺取这团危险的能量,而是要将其彻底瓦解,并从中窥探凌渊道徒更深层的秘密。

    他一步迈出,身形已出现在剧烈波动的能量团正前方,无视其散发出的、足以让真神心悸的毁灭波动。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再次亮起那淡青色的、仿佛能剖析万物至理的光芒,轻轻点向能量团那最不稳定、无数种颜色与能量流疯狂对冲的核心一点。

    嗡——!

    能量团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,骤然向内收缩,随即更加狂暴地向外膨胀,毁灭性的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,眼看就要彻底爆发,将这金字塔祭坛乃至小半个修罗场炸上天。

    然而,凌天指尖的那点青光,却带着一种绝对的、凌驾于一切混乱与冲突之上的“秩序”与“解析”之意。青光触及能量团狂暴表面的瞬间,并非引发爆炸,而是如同最精准的“钥匙”或者说“催化剂”,瞬间找到了那由凌渊邪法构成的、强行捆绑、压制多种本源特质的、最核心也最脆弱的“法则节点”与“能量枢纽”。

    “破。”

    凌天口中轻吐一字,指尖青光骤然大盛,并非向外爆发,而是向内一“钻”!

    轰隆隆——!

    这一次,是真实不虚的、来自能量团内部的、结构彻底崩解的巨大轰鸣!但预想中席卷一切的爆炸并未发生。因为在结构崩解、无数冲突能量即将宣泄而出的核心,凌天指尖那点青光,已然化作了一个微型的、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。漩涡虽小,却仿佛连通着某个无边无际的“归墟”之地,散发出鲸吞四海般的恐怖吸力。

    那团足以将这片被加固过的空间炸得四分五裂的恐怖能量,连同其中强行糅合的破碎法则、邪法烙印、神魔怨念、负面特质……所有的一切,如同百川归海,被那小小的混沌漩涡疯狂吸纳吞噬!漩涡来者不拒,无论是狂暴的修罗战意,还是扭曲的神性,亦或是深海的怒涛之力、令人作呕的饥馑疫病气息,尽数吞没,在其内部那代表着“混沌”的灰色气流中翻滚、搅拌、最终被强行碾磨、分解、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与法则碎片,暂时储存起来。

    仅仅十数个呼吸,那团令“血戮尊使”都需小心翼翼操控的、蕴含着数种顶级负面特质的能量聚合体,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其下方那座巍峨狰狞的骸骨金字塔祭坛,仿佛也失去了支撑的核心,发出一阵“咔嚓咔嚓”的哀鸣,轰然坍塌,化为一地再无邪气波动的、普通的古老碎骨与金属残片。

    凌天收回手指,那个吸收了海量驳杂能量、此刻已膨胀到脸盆大小、内部灰蒙蒙气团翻滚不休的混沌气团,自动缩小,没入他的袖中。此物虽杂乱不堪,但以他的手段,稍后提炼解析,必能从中剥离出关于凌渊邪法运转模式、不同据点“养料”特质、乃至他们试图融合的“六道”法则碎片等宝贵信息。

    解决了最大的隐患,凌天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因核心祭坛崩塌、能量源消失而显得愈发死寂,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色迷雾与杀伐戾气并未立刻消散的“修罗场”。此地被邪法侵染太久,已近乎化为一片独立的、充满负面能量的“绝地”与“毒瘤”,若不彻底净化,假以时日,要么滋生新的邪秽,要么与奥林匹斯山深层空间产生更恶劣的交互,遗祸不浅。

    他抬手,掌心向上,心念微动,一丝极其细微、却本质高到难以想象的、蕴含着他自身对“秩序”、“造化”、“净化”、“归墟”等至高道理理解的本源气息被引出。考虑到此界承受力及自身需维持的“合体期”表象,他将这丝气息极度稀释、转化,在掌心凝聚成一朵仅有三寸高、摇曳生姿的淡金色火焰。

    这火焰看似微弱,却散发着一种温暖、光明、涤荡一切污浊、抚平一切创伤的宏大意境。它并非凡火,亦非寻常仙神的三昧真火、太阳真火,而更近乎一种“道理”的显化,是秩序对混乱的净化,是生机对死寂的驱散,是“有”对“无”的宣告。

    “散。”

    凌天轻声一语,掌心那朵淡金色火焰飘然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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