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股外来的能量,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魔元,流淌向四肢百骸。
这种足以让任何修士都瞬间形神俱灭的痛苦,对于夜君-临而言,却如同清风拂面。
他的意志坚定得如同万古不朽的神铁。
心神稳守灵台,古井无波。
他主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,按照不朽天魔经的运转路线,一遍又一遍地,冲刷着自己的身体。
他将这次脱胎换骨的痛苦,当成了一场另类的修行,一次对自身意志的终极考验。
时间,在这场寂静而又宏大的蜕变中,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或许是一瞬,又或许是千年。
那股足以照亮整个南域的璀璨金光,开始缓缓地收敛。
夜君-临的身体,从半空中缓缓落下。
他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虚空之中,周身所有的异象都已消失不见。
他的身躯看上去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,依旧是那般修长而匀称。
但若是仔细看去,便会发现,他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是由最完美的神玉雕琢而成,流淌着淡淡的神辉,完美得不似凡人。
他周围的虚空,随着他轻微的呼吸,正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塌陷。
仿佛这片天地,已经无法承载他那具肉身所蕴含的恐怖重量与力量。
夜君-临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眼眸依旧深邃,但在那深邃的尽头,却多了一丝仿佛可以压塌万古,粉碎星辰的恐怖威压。
他抬起手,轻轻地握了握拳。
没有动用任何魔元,只是一个简单的,纯粹的肉身动作。
咔嚓——!
他拳头周围的空间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,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,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,爆炸性的力量感,从他的拳锋,传递到他的内心。
他感觉,自己现在的每一滴血液,都重若山岳,足以压塌一座山脉。
他感觉,自己现在的一根发丝,都坚韧过神兵,足以割裂虚空。
他感觉,自己现在只需一拳,便可将这方天地彻底打穿,让日月无光,乾坤颠倒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,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,充斥着他的心神。
“这就是肉身成圣的感觉么?”
夜君-临满意地自语道,声音平淡,却引得整片虚空都在随之震颤。
“现在的我,只凭肉身,便可硬撼圣人王兵。”
他完成了这一次的蜕变。
狂魔战体,在吞噬了荒古圣体的本源之后,终于突破了瓶颈,达到了一个全新的,堪称恐怖的境界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下方深坑之中。
石毅那具残破的尸体,早已在他的力量余波下,彻底化作了飞灰,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夜君-临的目光,没有丝毫的停留。
他转过身,黑金帝袍在风中微微摆动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影便消失在了这片狼藉的废土之上。
不带一丝留恋。
就仿佛,他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挡路的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