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剑,有形,却无神。有守护苍生的信念,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杀伐之心。”
“你的道,太空,太假。不过是你的师门长辈,为你灌输的空中楼阁。”
“告诉我,你这双手,杀过几个人?”
夜君-临的每一句话,都如同最锋利的剑,狠狠地刺在燕孤鸿的道心之上。
“住口!”
燕孤鸿发出一声怒吼,他被夜君-临的话彻底激怒了。
“我辈修士,修剑是为守护,不是为杀戮!你这等满手血腥的魔头,岂能理解我辈心中大道!”
“杀你,便是替天行道!”
他再次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流光,向着夜君临冲去。
这一次,他毫无保留。
剑光分化,一化为三,三化为九,转瞬间,成千上万道凌厉的剑气,组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剑网,将夜君临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。
天剑圣地绝学,万剑归宗!
“说得好听。”
夜君-临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剑网,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。
“守护?你连自己都守护不了,还谈何守护苍生?”
他终于从巨石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魔功,只是抬起了双手,十指在身前交错,划出一道道漆黑的轨迹。
随着他的动作,他周身的魔气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运转。
叮叮当当!
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。
那成千上万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剑气,在靠近夜君临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,便被一股无形的、充满了粘稠与卸力的魔气力场所阻挡。
所有的剑气,都失去了前进的动力,最终化作无用的流光,消散于无形。
“你的剑法,破绽太多了。”
夜君临一边轻松地化解着燕孤鸿的攻击,一边用一种指点的语气,悠然开口。
“这一招‘云海飞虹’,出剑角度偏高了三寸,导致剑势无法连贯。”
“这一招‘平湖断月’,灵力运转出现了片刻的迟滞,威力至少减弱了三成。”
“还有这一招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燕孤鸿的心便沉一分。
因为对方所说的,全都是他剑法中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,最细微的瑕疵。
在对方面前,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,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,全身都是破绽,可笑至极。
他的心,乱了。
“啊!”
燕孤鸿发出不甘的怒吼,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慌乱,将一身的剑元催动到了极致。
“浩然正气,天剑昭明!”
他将所有的剑气合而为一,手中的古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
一道粗大如山岳的纯白色光柱,撕裂了苍穹,带着审判一切邪恶的无上威严,向着夜君临当头落下。
这是他目前所能施展出的,最强的一剑。
然而,面对这倾尽全力的一击。
夜君临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困兽之斗,毫无意义。”
他抬起手,不再是单指,而是张开了手掌。
对着那落下的剑光,随意地一抓。
轰!
那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恐怖剑光,在夜君临的掌心之中,被硬生生地捏爆了。
狂暴的能量向四周席卷,将整个山谷都犁去了一层。
燕孤鸿如遭雷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狠狠地砸在百丈之外的山壁上,将坚硬的岩石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。
他手中的古剑,发出一声悲鸣,掉落在地。
“噗……”
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染红了胸前的白衣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裂了,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他败了。
败得一败涂地,毫无还手之力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,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夜君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中充满了漠然与不屑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,你能审判我吗?”
燕孤鸿死死地咬着牙,用那双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,盯着夜君临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。
“等你什么时候,能用你的剑伤到我,你就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。”
夜君临说完,故意在身侧卖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,似乎是旧力已去,新力未生。
然后,他转身,缓步向着山谷外走去。
“你的剑,太软弱了。”
“它,杀不了我。”
冰冷的声音,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中,也深深地烙印在了燕孤鸿的灵魂深处。
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后。
燕孤鸿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在他昏迷之前,他的脑海中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我的剑,会这么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