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。好像是魔道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,自称什么‘魔主’,手段通天,把那些原本一盘散沙的魔修都给整合起来了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!据说前阵子,连丹塔的天才丹师,都死在了那个魔主手上!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啊!”
“丹塔?”
燕孤鸿的眼神微微一动,他看向那个说话的村民。
“此事,你从何处听来?”
“就……就是路过的商队里的人说的。”那村民被他看得有些紧张,“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说那位丹师是在陨星山脉死的,死状极惨,好像是被人生生碾碎了道心,连一身的本事都被人夺走了。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,他们口中的信息真假难辨,充满了各种夸张的成分。
但所有的传闻,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源头。
一个神秘的,新崛起的魔道巨擘。
一个心狠手辣,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。
燕孤鸿没有再说话,他安静地听着,将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传言,一一记在心里。
入夜,村民们都已睡去。
燕孤鸿独自一人,坐在村外的山坡上。
月光洒在他的白衣上,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出尘的气质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宗门传讯玉简,神念沉入其中。
玉简中,是正道联盟关于萧凡一案的详细情报。
“天命之子萧凡,疑似丹帝转世,于东域陨星山脉遭遇不明魔道巨擘截杀,身死道消。事发之地天机被强力屏蔽,无法回溯。根据现场残留气息判断,出手者魔功霸道绝伦,实力深不可测,极度危险。”
情报很简洁,却透露出极度凝重的信息。
燕孤鸿将玉简中的情报,与白天从村民口中听到的那些传闻,相互印证。
他的手指,轻轻地抚摸着膝上那柄古朴的长剑。
剑身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,仿佛在与他的心意共鸣。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剑心通明。
他的心神沉入一种空灵的状态,开始梳理这纷繁的线索。
村民的恐惧,魔修的残暴,情报中的凝重,以及那个神秘的“魔主”。
所有的一切,在他心中交织成一幅模糊的画卷。
画卷的中心,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那团黑暗,充满了暴戾,邪恶,以及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霸道。
燕孤-鸿的心神刚刚触碰到那团黑暗,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,被吞噬。
他的身体微微一颤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额头上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好可怕的魔念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比凝重的神情。
仅仅是通过因果的联系,远远地感知一下,就让他的剑心都感到战栗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魔道巨擘。
他甚至怀疑,这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生灵。
那股魔念的古老与纯粹,仿佛是混沌初开时,与天地一同诞生的最本源的邪恶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连丹塔的麒麟子,都会在对方手中折戟沉沙。
这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。
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,来自深渊的猎杀。
燕孤鸿沉默了许久。
他站起身,抬头遥望东方。
那里,是陨星山脉的方向。
夜风吹拂着他的长发,他那双清澈的眼眸,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坚定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“侠者,以武犯禁。剑者,当斩尽世间不平。”
“我辈修士,得天地之造化,掌生杀之大权,若不能庇护苍生,与魔道何异?”
“魔道修士,自私自利,漠视生命,为一己私欲,不惜屠戮众生,此乃天地不容之恶。”
“我手中之剑,便是为此而存。”
“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来自何方。”
“你的道,错了。”
“而错了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转过身,向着陨星山脉的方向走去,白色的身影,在月夜下被拉得很长。
他的步伐,一如既往地坚定。
他的剑心,在感知到那股至邪的魔念之后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变得更加通明,更加锐利。
因为他的剑,已经找到了它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