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疲惫,“她是苏府最好的绣娘,也是...我最羡慕的人。”
她弯下腰,捡起那根金针。
“坐吧。”
大小姐指了指绣架旁的圆凳,“既然你看到了婉娘,作为第八人,有些事,你该知道了。”
“七十年前。”
大小姐开口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那时候,苏家是苏州最大的绸缎商,我祖父苏怀仁,是苏府的当家人。”
“婉娘是府里签了死契的绣娘,八岁进府,十六岁就成了绣房掌事。”
“她绣的并蒂莲,能让蝴蝶停在上面,分不清真假。”
“我祖父有个独子,叫苏明远,也就是我父亲。他十八岁时,去北平读书,回来时带了一个同学,姓彭,名子定。”
安之呼吸一滞。
彭子定。
曾经出现在婉娘身边的人。
“彭子定是北方人,家境贫寒,但志向高远。”
“他在苏府借住的那半年,常去绣房看婉娘刺绣。”
“后来呢?”安之轻声问。
“后来,战事起了。”
大小姐的声音冷下来,“彭子定投军北上,临走前,他在后院的荷塘边,摘了一朵并蒂莲给婉娘。”
“他说,等他回来,会回来找她。”
月光下,大小姐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安之看见她指尖的金针,正在轻微颤抖。
“婉娘信了,她开始绣嫁衣,绣那朵并蒂莲。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。战报时好时坏,书信时有时无。再后来...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苏府的人劝她死心,给她说媒,她不肯。我祖父发了火,说她一个绣娘,也敢痴心妄想攀高枝。”
“你知道,在那个年代,一个签了死契的丫鬟,违逆主子是什么下场么?”
安之喉咙发干:“...知道。”
“婉娘被关进了祠堂。”
大小姐说,“我祖父说,她什么时候绣完一百朵并蒂莲,什么时候放她出来。”
“但她只绣了七朵。”
“第七朵绣完的那天晚上,她用自己的绣线,在祠堂的梁上...结束了。”
安之浑身发冷。
祠堂梁上垂下的那些红线...
“那之后,苏府就开始出事。”
大小姐的声音越来越激昂,“先是绣房失火,烧死了三个绣娘。接着是我祖父,暴毙在书房”
“再后来,是我父亲。他梦见婉娘在荷塘边哭,第二天就投了井。”
“苏府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,死状都和刺绣有关.有的被红线勒死,有的被金针刺穿喉咙,有的皮肉上长出莲花的纹路,活活痛死。”
大小姐走到绣架前,拿起那件半成品嫁衣。
“最后,只剩下我。”
“婉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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