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只有雍烈和……雍谨。可雍谨死了,骨灰都没了。雍烈是他大哥,血能用吗?
“用我的血!”雍烈立刻挽袖子。
“不一定有用。”琉璃摇头,“笔记上说,要‘血脉同源,心意相通’才行。大殿下和您是同父异母,血脉虽近,可未必够。而且,心要不通,血也没用。”
心意相通?雍宸和雍烈,是兄弟,可这些年聚少离多,说心意相通,有点勉强。而且,雍烈是皇帝,他身上有龙气,龙气至阳,种子至阴,万一冲突……
“先用印压着。”雍宸说,看向琉璃手里的镇山印,“印虽然裂了,可力量还在。每天用印镇一个时辰,或许能拖久点。这段时间,咱们再想法子。”
也只能如此。琉璃把印递给雍宸,雍宸握在手里,印的金光顺着他手臂蔓延,所过之处,那丝黑色像被烫了似的收缩,可很快又反弹,和金光明争暗斗。雍宸闷哼,嘴角渗出血,是黑的血。
“哥!”小石头急哭。
“没事。”雍宸擦掉血,把印还给琉璃,“有用,能压住。可印的力量在消耗,用一次,弱一分。得省着用。”
雍烈安排雍宸在偏殿住下,派了太医日夜守着,可太医看了雍宸的脉,都摇头,说“脉象诡异,非人力可医”。雍烈气得摔了茶碗,可也没法子。
琉璃每天用印给雍宸镇一个时辰,镇的时候,雍宸能好些,可镇完了,那黑色又开始蔓延。而且,印的裂缝越来越多,金光越来越弱,眼看就要碎了。
雍宸倒平静,每天在院里晒太阳,看小石头练武,看琉璃捣药,看福伯忙进忙出。他话少,眼神也常是散的,可偶尔,会露出一丝笑,很淡,像风吹过水面,不留痕迹。
这天,雍烈来看他,带来个消息:北境叛乱平了,河西军也稳住了,朝局暂时安定。可也有坏消息——西域那边,巫神教散了后,各部族又开始互相攻伐,战火又起。而且,有传言说,昆仑山天池,最近夜里又有怪声,像打雷,又像什么东西在撞门。
是生门又要开了?还是别的什么?
雍宸听完,沉默良久,然后说:“大哥,我想去趟西域。”
“不行!”雍烈反对,“你这样子,怎么去?而且,西域现在乱,你去太危险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雍宸看向西方,眼神坚定,“种子在我身上,门和我有关。西域的战乱,天池的怪声,可能都和我有关。我得去,做个了断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雍宸咧嘴,笑得惨然,“反正也就三个月,死哪儿不是死。死在昆仑,还能离三哥近点。”
雍烈眼圈红了,可没再劝。他知道,雍宸决定了的事,谁也拦不住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琉璃说。
“我也去!”小石头立刻道。
“还有我。”老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那汉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靠在门框上,咧嘴笑,“西域那破地方,没老子带路,你们走不出去。”
雍宸看向他们,眼神终于有了点暖意。他点头:“好,一起去。”
五天后,一切准备妥当。雍烈给了他们通关文牒和一大笔路费,还派了队精锐护卫,可雍宸没要,只带了琉璃、小石头、老刀,和那方快碎了的镇山印。
出发那天,天阴着,像要下雨。雍宸站在宫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,然后转身,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出京城,往西去。身后,宫门缓缓关闭,像在送别。
雍宸靠在车厢里,闭着眼,可手紧紧攥着那块“谨”字玉佩。玉佩是温的,像雍谨最后那滴泪。
“三哥,”他在心里说,“等我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