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玉瓶里分别装着“极品解毒丹”(针对西南常见瘴毒虫毒)、“清心辟邪散”(防备幻术和精神攻击)、“精元益气丸”(快速恢复体力和内力)。木盒里则是一块拳头大小、触手温润、隐隐有赤红纹路流转的奇异矿石,以及一截小指粗细、通体漆黑、却沉重异常、散发着微弱寒气的金属棒。
“地心炎晶”原矿?和“玄冥铁”?
这两样东西,正是《归墟秘录》中提到的、对混沌之体修炼下一阶段、以及打造特定克制阴邪属性兵器,有重要作用的稀有材料!雍谨竟然连这个都为他准备了?他怎么会知道我需要这些?难道他也……
雍宸不敢再想下去。他只知道,这份“馈赠”,实在太重,太重了。它不仅包含了急需的情报和物资,更蕴含着一份沉甸甸的、超越兄弟情谊的信任和托付。雍谨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我知道你要去哪里,要面对什么。我能帮你的,只有这些了。前路凶险,务必珍重。若有可能……请活下去,然后,做你该做的事。
木匣的最底层,还有一封信。信封上空无一字。
雍宸深吸一口气,拆开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、似乎被摩挲过很多次的宣纸,上面是雍谨那熟悉的、带着几分病弱却依旧清隽的字迹,只有寥寥数语:
“七弟:
见字如晤。地图手札,乃愚兄早年游历西南、访求隐士所得,或可助你一臂之力。丹药材料,盼能有用。此去秘境,凶吉难料,然天地广大,机缘自藏。望你谨记:活着,便有无限可能。若他日,你得脱樊笼,乘风而起,望念及今日紫禁城中,犹有困兽,血仍未冷。保重。
兄 谨 字”
信很短,没有提宫中凶险,没有提自身处境,只有平淡的嘱咐和深藏的期许。但“困兽”、“血仍未冷”数字,却如重锤,敲在雍宸心上。
雍谨在告诉他,他还在那里,还在挣扎,还在等待。或许,也在用自己作为“祭品”或“媒介”的特殊身份,拖延着、干扰着那个可怕的“仪式”。
这份馈赠,不仅仅是帮助,更是一种无声的接力,一种将希望和复仇之火传递出去的嘱托。
雍宸将信纸缓缓折好,连同地图、手札、丹药、材料,一一小心收好,重新放入木匣,再用油布仔细包裹,贴身收藏。
他走出岩缝,重新攀上山脊。夕阳如血,将西边的群山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。
他望向北方,那是京城的方向。静思轩上空那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阴云,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,再次浮现在他眼前。
“三哥……”
雍宸低声自语,声音在猎猎山风中,几不可闻。
“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“等着我。”
“无论是秘境机缘,还是皇城血债……”
“我都会回来,一笔一笔,算清楚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留下馈赠的岩缝,仿佛要将这一幕,连同那份沉重的情义与嘱托,深深镌刻在心底。
然后,他转身,不再回头,向着落日余晖中,那片被混沌山岚笼罩的、神秘的“迷雾峡谷”方向,迈开了更加坚定、也更加迅捷的步伐。
孤身只影,没入苍茫群山。
而怀中的那份馈赠,如同黑夜中的星火,不仅照亮了前路,更点燃了胸腔中,那团名为“承诺”与“归来”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