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瞬间笼罩了整个黑风谷,甚至向外急速扩散!
幽冥鬼轿!降临了!
在这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之下,谷口正在生死相搏的三人,动作同时一僵!
屠刚和鬼婆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与狂热交织的复杂神色,下意识地望向那裂缝中的鬼轿,心神为之所夺,连攻势都散乱了几分。
陆明尘更是浑身剧震,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顶,胸口发闷,真元运转滞涩,结了一半的手印差点溃散。他抬头望向那裂缝中的白骨鬼轿,灵魂深处传来强烈的预警与寒意!那东西,绝对超越了蜕凡境,甚至可能……是金丹层次,或者更诡异的存在的投影或化身!
“就是现在!”
生死关头,陆明尘的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。对手因鬼轿降临而分神,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生机,也是……唯一可能打断这恐怖降临的机会!
他强忍着那滔天的邪恶威压,不顾经脉刺痛,将即将溃散的手印强行完成,体内残余的混沌真元以一种近乎燃烧的方式疯狂涌出,注入手印之中。
“三教镇魔……乾坤一掷!”
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!不是攻向近在咫尺的屠刚或鬼婆,而是将凝聚了最后力量、化作一道微缩混沌星芒的手印,以超越极限的速度,射向了——谷内,那尊正在喷薄邪光、接引鬼轿的黑色鬼鼎!
攻敌所必救!既然无法直接对抗鬼轿,那就摧毁或者干扰接引它的核心!
“混账!你敢——!!!”高台上的煞使首先察觉,发出惊怒到极致的咆哮,想要阻止,但已来不及!他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用在维持接引仪式上。
屠刚和鬼婆也反应过来,脸色狂变,想要拦截,但陆明尘这一击蓄势已久,又是在他们分神的刹那发出,快如闪电!
那道微缩的混沌星芒,如同逆流而上的彗星,无视了沿途稀薄的血煞阻挡(大部分力量被鬼鼎抽走),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精准无比地,击中了黑色鬼鼎鼎身一处看似不起眼、实则能量流转关键的幽冥符文节点!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、震魂荡魄的巨响,轰然爆发!
黑色鬼鼎剧烈震动,鼎身上被击中的那个符文瞬间黯淡、碎裂!鼎内喷薄的暗金色邪光骤然一乱,冲天而起的光柱扭曲、波动,连带着上方裂缝中那正在驶来的幽冥鬼轿,都微微一顿,拉轿的鬼兽发出愤怒的咆哮,轿身晃动。
整个接引仪式,被硬生生干扰、打断了刹那!
虽然只是刹那,但对于这种跨越界限的接引来说,足以产生不可预知的变故和反噬!
“噗——!”高台上的煞使如遭重击,狂喷一口黑血,气息瞬间萎靡,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疯狂与怨毒,死死盯住了谷口的陆明尘。“坏我圣教大事……本座要你永堕幽冥,受尽炼魂之苦!!”
而谷口,屠刚和鬼婆也因仪式被打断、煞使受创而心神剧震。
陆明尘在一击之后,真元彻底耗尽,浑身虚脱,连站立都勉强,脸色惨白如纸。但他看着那扭曲波动、似乎变得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和鬼轿,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值了!
“小辈……你该死一万次!!”屠刚彻底疯狂,不顾一切地扑向摇摇欲坠的陆明尘,誓要将其撕碎。
鬼婆也再次抬起蛇头杖,碧绿幽光凝聚。
然而,就在这时——
“咻——!”“咻——!”“咻——!”
数道凌厉的破空声,从谷内不同方向响起!紧接着,是几声沉闷的爆炸和邪修弟子的惨叫声。
是风无痕、林晓他们!他们趁着鬼轿降临、仪式被打断、谷内一片混乱的绝佳时机,终于成功潜入核心区域,开始破坏了!
“不好!谷内!”鬼婆脸色再变。
屠刚也猛地回头看向谷内,又看看眼前强弩之末的陆明尘,一时竟有些进退两难。是继续斩杀此子,还是回援谷内?
“屠刚!鬼婆!先回援圣坛,镇压老鼠!此子已废,稍后料理不迟!”煞使强压伤势,厉声下令。接引仪式被打断,但并未完全失败,鬼轿仍在靠近,只是变得不稳定。当务之急是稳住核心,清除内部破坏者,确保鬼轿能安全降临。至于谷口那小子,真元耗尽,身受重伤毒伤,已是瓮中之鳖。
屠刚咬牙切齿,狠狠瞪了陆明尘一眼:“小子,算你命大!等佛爷收拾了里面的杂碎,再来炮制你!”说罢,与鬼婆一起,化作两道流光,冲向谷内混乱之处。
陆明尘背靠一块冰冷的山石,缓缓滑坐在地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衣背。他赌赢了,用自己作为诱饵和最后一击,为同伴创造了绝佳的机会,也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。
但他知道,危机远未过去。鬼轿虽被干扰,但仍在接近。煞使虽受伤,但仍是蜕凡二重天。屠刚和鬼婆只是暂时被引开。而自己,几乎失去了战斗力。
他艰难地取出苏半夏给的丹药,塞进嘴里,全力运转恢复了一丝的混沌真元,炼化药力,同时警惕地注视着谷内和天空那恐怖的裂缝。
接下来,就看风无痕他们的了。
而他自己,必须尽快恢复,哪怕一丝力量也好。因为最终的战斗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