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着满桌的河鲜,这种富足感不仅仅是嘴里的享受,更是一种心里的踏实和慰藉。
“我听我娘说,”
铁牛放下筷子,“当年县里闹饥荒,要不是涛子爸爸偷偷开仓放粮,当时饿死的人得翻倍。”
这一说,桌上气氛陡然沉寂下来。
是啊,江老爷子活着时,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。
谁家揭不开锅他不借点?
谁家娶媳妇他不给凑点?
可老爷子一出事,那些受过恩惠的人呢?
一个个缩得比王八还快,没一个伸手拉江涛一把。
赵老头想起江老爷子刚走那阵子,江涛孤苦伶仃一个人,瘦得跟个竹竿似的。
本以为他跟月柔结婚后能安稳下来,谁知又被宋二那个杀千刀的拖下水。
作为邻居,他赵老头不是没劝过,可那时候的江涛是个混不吝的,油盐不进,劝也劝不动。
江涛家里一堆丫头片子嗷嗷待哺,那时候瘦得风都能刮跑。
江海和江川那两个当哥哥的,有一个上门给过支持吗?
哪怕是一斤米、一块钱?
没有!
一个个躲得比谁都远,生怕被这赌鬼弟弟沾染了晦气。
“唉……”
赵老头长叹一口气,给自个儿满上酒。
“不说那些糟心事了。老爷子在天有灵,看到涛子现在这么出息,也能闭眼了。来,喝酒!”
江涛没说话,只是默默给众人夹了菜。
那段日子确实苦,但他不需要别人怜悯。
现在他清醒了,守着身边的这些人,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,这就够了。
“行了,好日子还在后头呢,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
江涛放下筷子,“电灯电话,楼上楼下,咱们赶上好时候了,只要撸起袖子加油干,日子一定会过得红红火火!”
现在是一九八三年,改革的春风即将从南方吹来。
滨江村虽然还透着股土腥味,但江涛知道,国家这艘大船即将飞速航行。
趁着这股东风,他这只小船也能扶摇直上。
后来多少人事后才反应过来,后悔当初没有抓住这波机遇,错过了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他绝不能让自己成为那些后悔大军中的一员。
“涛子,咱们农村人真能过上那样的神仙日子?”
赵老头半信半疑,手里捏着酒杯,眼神有些发飘。
广播里、报纸上虽一直宣扬“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”,但他活了大半辈子,一直以为这些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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