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差不多。
江涛默默撤退,不想卷入这场“战争”。
吃着早饭,铁牛和赵老头就过来了。
铁牛一进门,听见屋里飘出的歌声。
“涛子,一早就听歌啊!”
江涛无语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是他想听的吗?
是几个丫头非要听……
哎,这个家,现在到底是谁的地盘,还不一定呢。
“铁牛,赵叔,你们坐下吃点。”江涛招呼道。
铁牛和赵老头也不客气,熟门熟路地拿了碗筷。
不过这次,他俩各自从家里带了煎饼和咸鸭蛋。
跟着涛子干活管饭是一回事,可天天吃、顿顿吃,也不太合适。
几人边吃早饭,边看着几个丫头为了争歌鸡飞狗跳。
江盼娣霸着录音机不放,江招娣和江来娣姐妹俩轮番上阵讲道理。
大圆桌上的粥都快凉了,谁也没心思喝。
林月柔在灶间忙得团团转,一会儿出来劝劝这个,一会儿瞪瞪那个,一脸生无可恋。
“这日子,比打渔还热闹。”
赵老头啃着自家带的硬煎饼,看着这场面,摇头直乐。
饭毕,江涛、铁牛和赵老头很有默契地拿了几张小靠椅,坐到院子里喝茶。
眼不见心不烦,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,倒比屋里清净多了。
“涛子,今天什么安排?”
赵老头刚抿了口热水,还没咽下去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老张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,脸上挂着那种“天降大任于斯人”的亢奋表情,手里还拎着个空扁担。
“涛子,有什么重活累活,尽管吩咐!”
说着,他把扁担往地上一杵,摆出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。
虽然身上的旧褂子破了个洞,但气势那是相当唬人。
铁牛看着他这副尊容,差点没被水呛着。
赵老头把脸扭到一边,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。
江涛放下水杯,“张叔,什么活都行?”
“那必须的!”
老张把胸脯拍得啪啪响,“昨儿那两块钱揣在兜里,我这一宿都没睡着!这钱烫手啊!今儿哪怕是去江边挑十趟水,我也认了!”
江涛笑了笑,指着屋里。
“行,那你先进去劝劝吧。那几个丫头为了个录音机快把房顶掀了,你去给评评理,看谁能听《甜蜜蜜》,谁能听《蓝精灵》。”
老张一听,脸上的亢奋瞬间僵住。
他这辈子,最怕的就是婆姨骂街和三姑六婆吵架,更别说这一窝蜂的小丫头片子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老张看着土屋,仿佛里面是龙潭虎穴。
他缩着脖子干笑道,“嘿嘿,涛子,屋里都是小祖宗,我小老头哪敢上前放肆?”
说着,老张一溜烟躲到赵老头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土屋,生怕冲出来个撒泼的小丫头让他评理。
赵老头终于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老张啊老张,你这胆子,还没我家那老母鸡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