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憨厚地笑了笑,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几天,他在江涛这儿挣的钱,加起来二十二块了。
搁以往,他打零工,编席子,起早贪黑,一个月能攒下三五块钱就不错了。
跟着涛子,这日子真有奔头。
时间不早了,江涛一家人洗漱完准备睡觉。
今天一天事情太多。
江涛躺在床上,脑子里渔船、打渔、铁牛入伙、颜伯伯的安排,各种念头翻腾。
迷迷糊糊睡着后,竟做起梦来。
梦里雾气很浓,像是江上的晨雾。
他看见一个穿着旧军装,身影挺拔的年轻男人,正背对着他,赶着一大群金光闪闪的鱼往雾气深处走。
那些鱼多得数不清,密密麻麻,像一片流动的星河。
江涛看那背影莫名觉得亲近,心里一动,忍不住追上去。
“三叔?是您吗?您干嘛去?”
那背影顿了一下,但没回头,只朝他挥了挥手,便赶着鱼群,渐渐消失在浓雾里。
“三叔!等等!”
江涛一急,猛地惊醒过来,坐起身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
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,指针指向五点五十分。
原来是个梦。
他定了定神,正要下床,脑海中熟悉的字迹准时浮现。
【每日情报:今日辰时一刻,废弃砖窑码头附近,有数尾金色鲤鱼出没,用细眼抄网可捕。】
金色鲤鱼?
江涛精神一振。
这玩意儿在民间是吉庆的象征。
尤其,眼下这讲究彩头的年头,送到饭店或者卖给讲究人家,价钱可不会低。
而且情报提示了具体时间和工具,看来今天的目标明确,难度也不大。
只是现在快六点,距离七点一刻,也就一个多点小时。
江涛立刻翻身下床,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。
“月柔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这么早?吃了早饭再走。”
“不行,来不及了!”
江涛匆匆洗了把脸,从墙角拿起抄网和一个水桶,风风火火骑上自行车赶往废弃砖窑码头。
那地方距离老拗口约有两里地。
早年公社曾在那建窑烧砖,后因土质不好,砖块易碎,加上老拗口不干净的传闻让工人们心里发毛,便搬走了。
平常也没什么人去,跟老拗口一样荒凉。
江涛骑着自行车一路猛蹬,还好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,早起下地的村民也没注意到他。
赶到地方时,天色已经大亮,手表显示刚过七点。
眼前是一片长满荒草的滩地,岸边歪歪斜斜立着几堵半塌的砖墙,上面爬满了藤蔓。
一段腐朽发黑的木码头伸向水中,不少木板已经断裂,看着就不甚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