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赵老头不能理解,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涛子,你……”
铁牛娘也一脸焦急,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傻了。
“主要我怕自己自由散漫惯了,干不好公家的活儿,也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。”
江涛尽量把话说得合情合理。
“谁生下来就会?”
颜卫国不肯放弃,“你有在江边长大的底子,又肯动脑子,不怕吃苦,肯定能学会。我已经跟那边初步说好了,过两天你就跟我一起去县里,见见那个方技术员。具体怎么样,你们见面再谈。行,你就留下。不行,你再回来打你的渔,颜伯伯绝不勉强你。”
江涛心里叹气。
刚才他就不该心软说那话。
他知道,不把话说死,颜伯伯是不会死心的。
“颜伯伯,”
江涛迎上他目光,“您的心意我万分感激。但我对自己的未来,有自己的规划和打算。打渔,不只是为了糊口,更是我想走的路。如果您愿意相信我,就请帮我弄条船。有了船,我能走得更远。如果这条路我走歪了,走不下去了,到时候再听您的安排,去学技术,我绝无二话。”
“你……”
颜卫国看着江涛那双眼睛,里面没有年轻人常有的迷茫和浮躁,只有一股沉淀下来的决心和自信。
他知道,这孩子是认真的,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难道打渔就那么有前途?
还是说,这孩子身上真有江山那股不服输,不走寻常路的劲儿?
“涛子,你这风里来雨里去的,就不为月柔和孩子们想想?有个安稳工作,她们也能安心。”
“颜伯伯,我相信月柔和孩子们会支持我的决定。也相信靠自己的双手,能让她们过上更好的日子。”
江涛说这话时,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月柔。
林月柔虽听得云里雾里,心里也担忧,但接触到丈夫的眼神,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行吧,”
颜卫国看着这一家人,最终长叹一声,脸上是无奈,也有一丝释然。
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,强扭的瓜不甜。
“既然你主意已定,我尊重你。船的事我答应了。正好我认识造船厂的人,给你弄条结实耐用的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“但有个条件。你先跟我去县里见见那个方技术员,聊聊,听听人家怎么说,了解一下水产养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就算你不去上班,认识一下,交个朋友,多学点东西,多条路总没坏处。万一将来打渔不顺,或者政策有变,你也有个退路,有个能拿得出手的本事。这个要求,不过分吧?”
“不过分!一点都不过分!”
江涛心里一块石头落地,“谢谢颜伯伯!您能帮我弄船,我就感激不尽了!去见方技术员,我肯定去,我也想学点真东西!”
“这就对了!”
颜卫国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,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总算,能为老战友的儿子安排点实际有用的东西。
虽没能按他设想的路走,但涛子有自己的想法,有冲劲,肯干,这比什么都强。
也许,这孩子真能在江里闯出另一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