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玉佩,没有接。“为什么?”
沈芙蓉咬着嘴唇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骗了我那么久。你明明就是陈平安,你明明就是那个在仙途学堂跟我表白的人,你明明就是那个废物。你装成老头,装成走火入魔,装成另一个人,让我在你面前……在你面前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眼眶红了,但她没有哭。
陈平安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愤怒、羞耻、委屈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。他伸手,握住了她托着玉佩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在抖。
“师姐,我骗了你,是我不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但我在秘境里说的话,是真的。我答应你的事,也是真的。三十万灵石,一处洞府,中高阶丹药,明媒正娶。我会做到。”
沈芙蓉的手僵住了。她看着陈平安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亮,很认真,和三年前站在春风里捧着野花的少年一模一样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低下头,把手从陈平安手里抽出来,把玉佩塞回怀里。
“你记住你说的话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。她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“那个赵元,以后会来找你麻烦。他是周师叔的侄子,你小心点。”说完,她加快脚步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陈平安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站了很久。
夜里,陈平安盘腿坐在床上,运转《五行聚灵诀》。灵力在体内循环,丹田里的灵液缓缓旋转,像一颗安静的心脏。老姜的声音忽然从瓶子里飘出来,带着一丝认真:“小子,那个女娃的心魔比你重。她嘴上说恨你,心里放不下的也是你。你若真想和她结为道侣,就得帮她破了心魔。否则,你们两个都会被心魔拖累。”
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前辈,心魔怎么破?”
老姜笑了一声,不是嘲笑,是那种“你还太嫩”的笑。“心魔不是打坐就能破的。你得让她面对自己最怕的东西。她怕什么?她怕的不是你,是她自己。她怕承认自己当年看走了眼,怕承认自己对你动了心,怕承认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废物,其实比她强。”陈平安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老姜说得对。
老姜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倦意: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。先把修为稳住,把术法练熟。后面的事,后面再说。”陈平安应了一声,闭上眼睛,继续运转灵力。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银白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