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减轻赋税,并建立抚恤伤残、赡养孤老的制度。这是针对明朝苛政和土地兼并的最直接回应,对底层百姓有致命吸引力。
三、“革新军政,唯才是举”。宣布废除明朝僵化的卫所和世兵制,军队实行募兵与屯兵结合,凭战功升迁。地方治理亦不讲出身,唯看能力与廉洁。这给了下层军户和寒门士子一线希望。
四、“通商惠工,以实边备”。鼓励手工业、商业发展,尤其重视“奇技”,给予匠户地位和奖励,试图打破传统重农抑商的观念,为政权积累财富和技术实力。
这些主张,粗糙,甚至有些理想化,在严酷的现实面前显得脆弱。
但它们如同一面新的旗帜,虽然简陋,却鲜明地不同于暮气沉沉、只顾党争盘剥的明朝,也不同于只知烧杀抢掠的流寇,更与关外虎视眈眈的清国截然不同。
它们给绝境中的人们,描绘了一个或许遥远、但至少值得期待的模糊图景。
文告以各种方式传播出去,在冰封的北疆悄然流传。效果并非立竿见影,但韩阳能感觉到,军中士卒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些,新附流民的眼神中少了几分麻木,多了些许探究。
甚至,孙彪徐的情报网反馈,蓟州城内,一些穷困的军户和百姓,私下也开始议论“韩都督的条令”。
当然,最大的“新生”压力,来自于高第和关外。
整个冬天,韩阳与高第之间保持着一种“冰冷的默契”。高第大军蜷缩营中,避免与“留守司”发生冲突,甚至默许了“留守司”对周边地区的控制。
韩阳则定期送去一些粮食、药品,并通过渠道传递“共抗外虏”的信息。双方信使时有往来,话题局限于防务交流和天气抱怨,绝口不提政治立场,但一种基于现实利益的、脆弱的共存关系已然形成。高第在观望,韩阳在拖延。双方都知道,冰雪消融之时,便是摊牌之日。
而关外的皇太极,显然没有浪费这个冬天。尽管大雪同样阻碍了清军的行动,但盛京方面的政治运作和战略谋划从未停止。杨东冒死传回的消息越来越令人心悸:皇太极正在大肆封赏归附的蒙古部落,整合力量;频繁召见汉人降臣,商议“治汉之策”;更有迹象表明,其有意在开春后,利用明朝内乱,再次发动大规模入寇,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抢掠,而是尝试占领某些战略要地,甚至……进行某种政治诱降或招抚。
“虏酋恐有‘假途灭虢’,或‘坐收渔利’之谋。”孙彪徐在汇报时忧心忡忡,“开春之后,我军将同时面对来自朝廷、以及虏骑的双重压力,甚至可能是三方夹击。”
韩阳站在新绘制的、标注了更多细节的北疆地图前,沉默良久。
地图上,“北疆留守司”的控制区域,只是蓟州周边一小片,在广袤的疆域和各方巨兽的包围下,显得如此渺小。
“压力从来都有,不过是从暗处转到明处。”韩阳最终开口,声音平静,“朝廷自顾不暇,高第首鼠两端,真正的大敌,始终是皇太极。
开春第一仗,必须打,而且要打赢,不仅要打退虏骑,更要打出‘留守司’的威风,让高第,让朝廷,让天下人看到,谁才是这北疆真正的屏障!”
他转过身,看向肃立的众人:“整个冬天,我们巩固了根本,竖起了新旗。
但这面旗能不能立住,能不能飘扬下去,不靠文章,靠刀剑,靠下一次从我们枪口喷射出的火焰,靠下一具倒在关墙下的鞑子尸体!”
“岳河,开春后,我要你的火铳队,能拉出至少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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