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只得悻悻退下。
打发走了内部潜在的反对者,外部的压力接踵而至。首先是蓟州知府派人前来询问,为何突然封锁军营,调动频繁,是否需要府衙配合,同时委婉提醒,如此动作,已引起城内百姓不安,且粮草调动,是否需经府库?
韩阳的回答直接而强硬:“虏骑大至,边关告急!本将奉卢督师令整军备战,所有举措,皆为御虏!
请知府大人安抚百姓,并速调城内存粮、征发民夫,协助加固城防、转运物资!
此乃军国大事,若有延误,国法无情!”他根本不给地方文官插手军务的机会,反而以“御虏”为名,反过来向地方索要资源,施加压力。
紧接着,来自周边卫所、州县,乃至宣大其他镇将的询问、质疑文书,也雪片般飞来。有的询问卢象升真实情况,有的质疑韩阳的权限,有的则干脆要求韩阳出示朝廷或卢象升的明确手令。
对此,韩阳一律以格式统一的公文回复,核心意思不变:“虏情万分紧急,卢督师奉召进京前口谕令本将暂摄防务。一切为击退入寇之敌,保全疆土。详情待战后再行通报。望各镇以大局为重,严守防区,随时准备策应。”同时,他让孙彪徐通过秘密渠道,将这些质疑最为激烈、或与杨嗣昌一派关系暧昧的将领、官员名单记录下来。
最大的压力,自然来自于朝廷。数日后,兵部一道措辞严厉的咨文送达,质问韩阳为何擅专防务、封锁军营、调动兵马,并严令其立刻开放营门,恢复常态,听候朝廷新任总督处置,不得有误。
对此,韩阳的回复堪称“典范”。他首先表示“跪读部文,惶恐无地”,深刻承认自己“忧心虏患,措置或有失当”。
但紧接着,笔锋一转,用大篇幅、极其详实地描述了“确凿”的虏骑调动迹象、边墙外的异常、以及去岁惨痛教训,强调“敌情凶狡,瞬息万变”,“若拘泥常例,恐误战机”。
最后,他“痛心疾首”地表示:“臣世受国恩,委身行伍,唯知杀敌报国。
今虏焰方张,边陲震骇,臣但知有守土之责,不知有避嫌之私。若待朝廷明旨而虏骑已至,则臣万死莫赎。故冒死权宜,整军备武。
一切罪愆,待击退虏骑之后,臣自当赴阙请死,听凭朝廷发落。然在此之前,唯愿以残躯朽骨,筑为边墙,阻虏骑于国门之外!伏乞陛下、部堂明鉴!”
这道奏疏,情真意切,有理有据,将“忠君爱国”、“勇于任事”、“顾全大局”的姿态做足,同时将“虏情紧急”作为一切行动的挡箭牌,并将可能的“罪责”推到“战后”,潜台词是:现在别来烦我,等我打完了仗,要杀要剐随你们便,但现在,这里我说了算,我要打仗!
奏疏以六百里加急发出。韩阳知道,这只能拖延一时,朝廷,尤其是杨嗣昌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那位带着驾帖的“陈大人”,恐怕已经在路上了。
果然,就在韩阳发出奏疏的第三天,孙彪徐的密报送来:兵部右侍郎、新任宣大总督陈新甲,已率数百督标营精兵及一小队锦衣卫,离开京城,正向蓟州而来,预计五日内抵达。随行人员中,确有锦衣卫官员,且携有密封文书。
该来的,终于要来了。这一次,不再是文书往来,不再是暗中较劲,而是面对面的、决定生死荣辱的正面交锋。
韩阳将心腹再次召集到中军帐。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陈新甲五日内到。”韩阳开门见山,“带着兵部任命,也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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