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!”
押送三皮过来的牛录额真狞笑着抽出解首刀,走向三皮。
这队尼堪的夜不收杀了他同牛牛录好几个勇士,若不是还有情报要审问,他早在自己大帐,便要将三皮折磨的生不如死。
此时甲喇额真下令,他自然不会手软。
“啊!”
伴随着三皮一声惨叫,那牛录额真手中已是多出一颗鼻头。
三皮中庭鲜血长流,却是极力抬头,狠狠瞪向那甲喇额,语声凄厉叫喊道:“狗鞑子,狗鞑子,我恨不能生啖其肉!”
看他这样子,帐中清兵都是心下涌起寒意,那甲喇额真暴跳如雷,吩咐将三皮绑到帐外的柱子去。
三皮被绑到柱子上后,仍是骂声不绝。
到了半夜,那通事悄悄地走到三皮的身前,看他的惨状,低声叹道:“这位兄弟,你又何苦如此?”
看着那同事畏畏缩缩的模样,三皮却是冷笑道: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!
“我不后悔,我家大人会为我报仇的!”
忽然,他又提高大喝两声:“杀奴,杀奴啊!”
随后,便唱起了雷鸣堡高昂的军歌。
见三皮一副不屈的模样,那同事怔怔出神,眼见竟不知何时淌下两滴泪来。
他用力摇了摇头,将偷偷放走这名明军的念头驱散,静悄悄的走开了。
那甲喇额真一个晚上睡不好,总梦见一些让他恐惧的东西,又听了外面三皮的叫骂声,便唤进通事问道:“那尼堪在唱什么?”
那通事战战兢兢地答道:“是前宋岳武穆作的一首词。”
那甲喇额真大声叫道:“岳飞?”
他一下跳了起来,咬牙切齿,这岳飞曾是女真人的梦魇,也同样是他们这些乱认祖宗满洲人的梦魇。
因为恐惧那股力量,一切外来异族,从女真人到满洲人,都尽可能来丑化岳飞。
在后世抗战时,日军也曾组织了一批沦陷区的汉奸文人,对岳飞大肆污蔑攻击,而对秦桧则是极力美化。
那甲喇额真暴跳如雷,第二天一早,便在众军面前,将奄奄一息的三皮剖腹挖心,最后又分解其尸。
做完这一切,那甲喇额真仍不解恨,从三皮身上,他得到一块腰牌,从通事口中,他也知道上面有雷鸣堡几个大字。
甲喇额真还从抓获三皮那个牛录额真口中得知,己方曾有六个哨探,遇上对方一小队的夜不收,结果己方有五人战死,一人被掳走。
自今年入关以来,镶蓝旗还从未一战有过如此大的损失。
什么时候,明军中有如此敢战的军士?
好一个雷鸣堡,若不尽早除掉,只怕将来会成为我清军勇士的大患。
想到这里,那甲喇额真脸上阴晴不定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