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慈悲的方袍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这两名战兵都是编练的新兵,没见过鞑子,也没剿过流贼,只在在几次剿匪战役中练过兵。
见到这和尚的眼神,他两心中也是惊叹,这和尚真忒也凶恶,比他们见过最凶悍的悍匪还要凶恶。
不过平日里严格的训练起了作用,他两没有退缩,而是仗着腰刀的长度与他对砍,其他几名镇抚兵的哨棍也是一顿劈打。
“留他一口气,老子要问话!”
韩阳提着刀赶到跟前,众人这才纷纷退开。
那和尚正面顿时刀痕累累,面门上也中了两刀,片刻便血流满面。
和尚左手格挡攻击,几乎被腰刀砍断,左前臂已经只有皮肉相连拖在地上,右手臂中了两刀,但依然死死握着那短刀。
和尚全身浴血靠坐在一个流民尸体上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头顶伤口流出的血水从眼前点点滴落。
几名战兵和镇抚也粗粗的喘气,双方互相凶狠的对视着。
韩阳往前一步看着那和尚鲜红破烂的脸颊,虽然面目不清,但韩阳感觉不过二十出头而已。
但凶狠却已是能跟清兵鞑子相比,明知已经不能逃脱,不去反击战兵,却要杀死地上无力反抗的百姓,这是一种何等的凶残。
和尚也在盯着他看,即便他血流将尽自知必死,眼中也没有丝毫良善可言。
“你……”韩阳刚刚说出一个字,那和尚眼睛转到左侧一顶帐篷处,破天荒露出一丝笑,接着胸口一振,扬着头奋力朝天空嚎叫道:
“孔忠清,记得给老子报仇!这雷鸣堡好生富庶,带主子们过来,抢光雷鸣堡,杀光雷鸣军!”
“杀!”
他嚎完杀字,右手举起短刀,对着自己的心口猛地一刀扎去。
场中寂静无声,只余粗重的喘息声。
空中突然扬起一阵北风,掀起左边的帐帘。
韩阳顺着和尚方才的方向看去,赫然是一件破烂方袍,那哑巴和尚却早已没了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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