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哈拉岛背面的断壁残垣下，海雾翻滚涌动。
几十来艘没有任何旗帜的运输船，正悄无声息地抵靠在隐蔽的乱石滩涂。
三叶草博士抱着装满拓本的木箱，脚步发软。几百号学者和数万平民排成三列，正顺着绳梯往甲板上撤。
没有哭喊，没有拥挤。全场只能听到海风的尖啸。
凯恩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凸出礁石上，宽大的正义大衣迎风乱舞。
不远处，留着爆炸头、穿着网袜的伊万科夫正指挥人手搬运行李。身材魁梧的“暴君”熊抱着圣经，默默站在跳板旁，警惕地扫视四周海域。
最前方的旗舰甲板上。
革命军总司令蒙奇·D·龙单手按着护栏，那张带有暗红菱形刺青的脸正仰望崖顶。他的视线穿透雨雾，死死锁在凯恩身上。
多拉格的胸腔里，热血乱窜。
这可是屠魔令！就在这种十死无生的绝境下，导师竟然利用了五老星的信息差，生生把大屠杀变成了暗度陈仓的撤离行动。
把世界政府视作眼中钉的学界泰斗，如今全成了革命军的底蕴！
多拉格双手紧紧木护栏。
太伟大了。
“导师……”多拉格嗓音沙哑，“您用血肉之躯在黑暗中托举这片天，革命军要是再打不出名堂，我还有什么脸见您。”
崖顶上，凯恩完全不知道下面那个刺青男又开始发什么神经病。
“那小鬼呢？”凯恩偏过头，问身后的库赞。
“啊啦啦，送到三号舰的财务室去了。”库赞搓了搓冻僵的双手，“给了一把算盘，小丫头正用二十只手疯狂拨拉，算庞克哈萨德那边的账目。效率高得吓人，就是看起来快哭了。”
凯恩满意地点头。花花果实不用来打工，就是暴殄天物。
十分钟后。最后一名学者登船。
三叶草博士站在甲板上，老泪纵横，朝着崖顶的方向深深鞠躬。周围几百名学者跟着齐刷刷弯下腰。
“扬帆，起锚。赶紧滚！”
凯恩摆了摆手，转身就走，连个正眼都没留给他们。留下一个“为了大义不留功名”的孤独背影，硬是把底下的学者感动得又是一阵抽泣。
...
奥哈拉正面港口。
凯恩踩着一地废墟回到码头。
萨卡斯基叼着雪茄，右臂已经化作沸腾的岩浆，暗红色的滴落物将石板烫出大坑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如何掀翻玛丽乔亚的宏伟蓝图，眼前的奥哈拉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过场动画。
“架好设备。”凯恩脱下外套，随手丢给旁边的海兵。
波鲁萨利诺撅着嘴，从怀里掏出一只的影像电话虫，架在肩膀上。
他抬起头，仰望那棵通天彻地的全知之树。
“萨卡斯基，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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