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神色才有些许缓和。
“这是哪?”许久未曾开口,裴砚的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短短一句话几乎耗尽他全部力气,五官因痛苦紧紧拧在一起,额头上渗满细细的汗珠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别墅,阿砚哥你要吓死我了,你要是出什么事情我......”
江雪柔话说到一半,后怕地哽咽起来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杜云启见状,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,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道:“没事的,柔柔别怕。我为阿砚检查过了,现在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事了,别哭了,乖。”
裴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意外,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深意,转瞬即逝。
路途见状接过话头:“老大,你出事之后我把你带到阿柔这边养伤了。你已经昏迷整整八天了,我们都快吓死了。”
八天?
裴砚有些意外,没想到这次居然昏迷了这么久。
“她呢。”
路途没想到这么快就问到这个话题了,一时有些难以启齿,一狠心,一闭眼。
“嫂子......走了。”
裴砚身体一怔,眼底淬冰注视着路途,挑了下眉:“怎么回事。”
他走前将大部分人手都留到了家里暗中保护颜青也,所以根本不担心她会受到伤害。
所以,走,只会是她自己要走。
路途知道瞒是瞒不过裴砚的,只好老老实实地坦白:“几天前民宿阿姨早上去送餐,敲门没人开怕出事,就擅自开了门,发现屋内所有东西都空了,只留下了一条粉色的裙子和一张房卡。”
“咱们的人说,凌晨嫂子拿着行李箱坐上出租车往机场方向去了,我查了一下,是飞往洛城的航班。”说完路途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杜云启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怕吓到江雪柔便随便找了个理由:“柔柔,去买些吃的回来好不好,你阿砚哥需要吃些东西补充体力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当听到没了脚步声。
下一秒——
“啪!”的一声。
攥在路途手中的杯子瓶身碎裂一地。
路途怔在原地,僵硬着身子保持原来的姿势。
裴砚因大幅度的扯动,腹部雪白的纱布霎时漫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,他的脸色骤然惨白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再次没了意识。
杜云启紧皱着眉头,惊呼一声:“阿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