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“滋”的轻响,像是腐蚀性极强的毒液。衣服被蚀出一个个小洞,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肉。
他咬着石头,喉咙里发出闷哼,却始终没松口。
姜璃盯着他脊椎的位置。那里原本只有一点微弱的寒意感应,现在却像埋了块磁石,越来越亮。随着杂质排出,那道感应逐渐清晰,凝聚成形——是一条笔直贯穿全身的灵根,晶莹剔透,泛着幽蓝寒光,像是用千年寒冰雕出来的。
“醒了……”她喃喃,“真醒了。”
他的呼吸忽然一滞,整个人僵住,瞳孔放大,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。姜璃心头一紧,正要施救,他又缓缓吐出一口气,身体松弛下来。
寒气不再暴走,而是开始有序流转,沿着新生的灵根循环往复。周身温度骤降,岩穴里的空气都凝出细霜,附在藤蔓和石壁上。
他依旧闭着眼,但呼吸平稳悠长,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。那条冰灵根在他体内稳定下来,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,冷而纯粹,像冬夜最深的那片雪原。
姜璃松了口气,往后一靠,背抵着石壁滑坐下去。
“总算没白忙活。”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“下次炼丹能不能提前预约个无痛套餐?这守着比我自己上手术台还累。”
她低头看他。他安静地盘坐着,双手置于膝上,寒气如薄纱覆体,连发丝都泛着霜光。那条灵根在他体内缓缓搏动,像有了生命。
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手,在他肩上拍了下。
没反应。
又拍了下。
他睫毛颤了颤,仍没睁眼。
“喂。”她说,“洗髓成功,该给点庆祝反应吧?比如睁眼笑一下,或者说句‘多谢夫人救命之恩’?”
他依旧不动。
她撇嘴:“装高冷是吧?行,等你醒来我要账单,精神损失费加劳务费,外带未来十年免费跑腿服务。”
岩穴外,风穿过林梢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进来,落在她脚边。
她没去捡,只把丹方重新折好,塞进怀里,然后靠着墙,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