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:"第二个问题,这犒劳的酒菜,有多少?"
"回将军,约莫……约莫十桌。"
"十桌?"李自成环顾四周,"咱大军五万,你犒劳十桌酒菜?王大人,你这是犒军,还是喂猫?"
王守仁脸色惨白。
"将军……下官……"
"王大人,"李自成上前一步,声音忽然变得冰冷,"这酒,咱喝不得。"
"将军这是何意?"王守仁强装镇定。
"何意?"李自成冷笑,"有人想害咱,你知不知道?"
王守仁浑身一颤。
"将……将军何出此言……下官冤枉啊……"
"冤枉?"李自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将他拉到面前,"王大人,咱问你,这酒里,是不是下了毒?"
"没……没有……下官不敢……"
"不敢?"李自成松开手,冷冷地看着他,"那你告诉咱,为何咱大军还没到,你就提前准备好了犒军?为何这犒军的东西只有十桌?为何你的眼神一直躲躲闪闪?"
王守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"将军饶命……是……是有人逼我……"
"谁?"
"下官……下官不知道……"王守仁磕头如捣蒜,"三天前,有人送信来,让下官在此设宴款待大军。说……说会在酒里下毒……下官不从,他们就威胁下官的家人……下官实在没有办法……"
李自成和刘宗敏对视一眼。
"信呢?"
"在……在这里……"王守仁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,"下官……下官一直留着……"
李自成接过信,展开一看。
信上的字迹和之前那封匿名信不同,但这笔迹,他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"袁宗第,"李自成将信收好,"把这桌酒菜,喂给军营的狗。"
"是!"
袁宗第一挥手,亲兵上前,将酒菜端走。
"王守仁,"李自成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知府,"你记住,今日之事,若敢泄露半句,抄家灭族。"
"是……是……下官绝不敢泄露半个字……"
"还有,"李自成顿了顿,"把你知道的一切,从头到尾,详细说一遍。送信的人长什么样,穿什么衣服,说了什么话,一个字都不要漏。"
"是是是……"
王守仁开始讲述。
三天前,一个黑衣人来到保定府,找到了王守仁。黑衣人什么都没说,只留下一封信和五百两银子。信上写着,让他配合行动,在酒中下毒,事成之后,还有重赏。
王守仁本想报官,但黑衣人威胁说,他的家人在京城,如果敢声张,全家都得死。
"那个黑衣人,你看清他的脸了吗?"李自成问道。
"看……看清了一些……"王守仁回忆道,"年纪不大,三十岁左右,脸上有一道疤,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……"
李自成眉头一皱。
这个描述太过模糊,查不出什么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幕后之人,手伸得很长,从京城一直伸到了保定府。
"行了,你下去吧。"李自成挥挥手,"今晚的事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"
"下官明白……下官什么都不知道……"
王守仁被带下去,李自成独自站在府衙门口,望着外面的天空。
保定城外,黄昏。
大军重新出发。
袁宗第骑马靠近李自成,压低声音问道:"将军,王守仁的话,你信吗?"
"不全信。"李自成说道,"他可能确实被人威胁了,但他肯定也有所隐瞒。"
"那为什么还放过他?"
"因为他还有用。"李自成说道,"有人想害咱们,咱们得知道是谁。王守仁是棋子,留着棋子,才能顺藤摸瓜,找到下棋的人。"
刘宗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"还有,"李自成又说道,"潼关那边,加派斥候。那封匿名信说的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个陷阱。不管怎样,小心无大错。"
"是!"
途中,十一月初三,卯时。
大军行至潼关外。
天色微亮,薄雾弥漫。远处的山谷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只张开大口的怪兽。
"将军,"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,神色慌张,"前方有情况!"
"什么情况?"
"前方山谷,发现有烟火!"斥候禀报道,"约莫五千人,藏在山谷两侧!"
李自成勒住马,望向远处的山谷。
晨雾中,那片山谷看起来平平无奇。但如果有人埋伏在其中,确实很难发现。
"果然有伏兵。"李自成冷冷地说。
"将军,要不要绕路?"袁宗第问道,"从南边走,虽然远一些,但没有风险。"
李自成沉默了。
绕路的话,要多走三天。三天之后,谁知道又会出现什么变故?而且,如果绕路,就等于告诉敌人,他怕了。
"不绕。"李自成做出决定,"咱倒要看看,是谁在等着咱们。"
"可是……"
"传令!"李自成打断袁宗第,大声喊道,"步兵在前,列龟甲阵!骑兵在后,待命!弓箭手准备,覆盖射击!"
"是!"
号令传下,大军迅速变阵。
步兵们举起盾牌,形成一个巨大的龟甲阵缓缓向前推进。弓箭手在盾牌缝隙中瞄准两侧山崖,随时准备射击。
"他们有准备!"山谷两侧,一名伏兵头目低声惊呼。
"再等等,"另一人说道,"等他们进入包围圈再动手。"
山谷中,辰时。
李自成大军缓缓行至山谷中央。
两侧山崖上,五千伏兵屏住呼吸,等待动手的信号。
"放!"伏兵头目一声令下。
号角声响起,伏兵从两侧冲出。
箭雨如蝗虫般铺天盖地而来,密集的破空声让人胆寒。
"盾!"李自成大喊。
士兵们迅速举起盾牌,挡住箭雨。但还是有不少士兵中箭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"骑兵,出击!"刘宗敏率三千骑兵冲出,直扑左侧伏兵。
"好胆!"伏兵头目冷笑,"步兵,上!"
山谷中,喊杀声震天。
骑兵对步兵,本应占尽优势。但这山谷狭窄,骑兵施展不开,双方很快陷入混战。
"不好,他们有准备!"伏兵头目见明军不慌不忙,顿时大惊失色。
"想撤?"李自成冷笑一声,从腰间拔出横刀,"晚了!"
他率亲卫队冲出,直扑右侧伏兵。
"保护将军!"亲兵们紧紧跟随。
李自成的横刀在晨光中闪着寒芒,每一刀挥出,都有敌人倒下。他的刀法快、准、狠,招招致命,不留余地。
"啊!"一名伏兵被斩落马下。
"杀!"明军士气大振,奋勇杀敌。
山谷中,血流成河。
半个时辰后,伏兵终于溃败。
"追!"李自成下令,"一个都不能放跑!"
大军追击,又斩杀伏兵两千余人。剩下的三千人,或逃或降,无一漏网。
山谷外,巳时。
战场已经清理完毕。
李自成站在高处,俯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山谷。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"将军,"刘宗敏走过来,"俘虏三千人,怎么处置?"
"审。"李自成说道,"问出是谁派他们来的。"
"是!"
袁宗第领命而去,挑选了几个看起来像头目的俘虏,带到李自成面前。
第一个俘虏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,浑身是血,但眼神凶狠。
"说,谁派你们来的?"李自成问道。
"老子不知道!"大汉咬牙切齿,"要杀便杀,少废话!"
李自成冷笑一声:"好汉。"
他挥挥手,亲兵上前,开始用刑。
惨叫声响彻山谷,一刻钟后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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