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必靠牺牲心爱的女子来换取。”
“你——!”
萧镇远气得浑身发抖,抄起桌上的茶盏便朝地上砸去!
“砰——!”
碎瓷四溅,茶水溅湿了两人的袍角。
“滚!”
萧镇远指着门口,声音嘶哑:
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萧诀延看着父亲怒不可遏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痛色,却终究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他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
拉开门的那一刻,他顿了顿脚步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低沉的、带着几分决绝的话:
“父亲,孩儿不会放手。您要打要骂,孩儿都受着。但这个人,孩儿不会放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脚跨出门槛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书房内,萧镇远跌坐回椅子上,面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看着满地的碎瓷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的儿子,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,要与整个家族对抗。
良久,他闭上眼,哑声说了一句:
“孽障……真是孽障。”
窗外,月色清冷。
萧诀延大步走在回廊上,面色沉冷如霜。
陈敬迎面赶来,见他神色不对,连忙跟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:
“世子……国公爷他……”
“不必问。”
萧诀延打断他,脚步不停,声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:
“去西跨院。”
陈敬一愣:“这么晚了,二姑娘怕是歇下了——”
萧诀延脚步一顿,侧头看向陈敬,眼底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:
“我就远远看一眼。”
陈敬张了张嘴,终究什么都没说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西跨院的灯火已经熄了,只有廊下一盏风灯孤零零地亮着。
萧诀延站在院门外,没有进去。
他就那样站着,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一动不动。
月光洒在他肩上,映出几分孤寂。
陈敬远远守在一旁,看着世子的背影,心里酸涩得厉害。
他不知道世子方才在书房里与国公爷说了什么,但看世子这副模样,想来又是一场天翻地覆的争吵。
可即便如此,世子还是来了这里。
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。
陈敬叹了口气,默默退远了些。
夜风吹过,廊下的风灯轻轻晃动。
萧诀延依旧站在院门外,望着那扇门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他没有进去,没有敲门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守着她。
像是守着这世上,唯一属于他自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