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被推开时,烛火猛地晃了晃。
萧诀延跟在父亲身后进来,随手将门合上。屋内只剩下父子二人,空气骤然凝滞。
萧镇远走到书案后坐下,没有让儿子坐的意思。
萧诀延便站着,脊背挺直,神色平静。
沉默了片刻,萧镇远才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你应当清楚,我为何松口让她回府。”
萧诀延没应声。
“不是为你的私心,更不是为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。”萧镇远将茶盏搁下,目光如刀,“是她在外头,终究是个隐患。万一被有心人拿住把柄,闹出什么风波来,我萧家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萧诀延指尖微动,依旧没有说话。
萧镇远盯着他,继续道:
“我把话给你说在前头——宫宴之后,她就得走。我已让人安排妥当,到时候对外只说二姑娘萧婉烟病故,从此族谱上再无此人。她从哪里来,便回哪里去,与我萧家再无瓜葛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萧诀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。
萧镇远眉头一沉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不可能。”萧诀延抬眸,迎上父亲的目光,一字一顿,“她不能走,我也不会放她走。”
“放肆!”
萧镇远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:
“这个家,还轮不到你做主!”
萧诀延面色未变,声音却冷了几分:
“父亲,孩儿从小到大,从未违逆过您。您让孩儿习武,孩儿便习武;您让孩儿入朝,孩儿便入朝;您让孩儿结交哪家皇子,孩儿便去结交。这些年,孩儿可曾说过一个‘不’字?”
萧镇远冷冷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“孩儿知道,自己是萧家的世子,身上担着萧家的门楣。所以孩儿从不任性,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。”萧诀延的声音微微发紧,“可父亲——这辈子,孩儿就只想要这一样东西。就一样。”
他抬眸,眼底满是固执:
“父亲为何连这个,都不肯给孩儿?”
书房内安静了一瞬。
萧镇远看着儿子那双灼灼的眼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想起这个孩子小时候,四岁习武,摔得浑身青紫也不哭一声;八岁入太学,被宗室子弟欺凌,也不曾回家告状;十五岁随军出征,刀剑无眼,回来时肩上还嵌着箭簇,却只轻描淡写说一句“不碍事”。
他的儿子,从小就不会喊疼,不会说想要。
如今,他跪在祠堂里挨了那么多鞭,血都流干了,也不肯改口。
如今,他坐在这里,哑着嗓子问:父亲为何连这个都不肯给我?
萧镇远的心口微微发紧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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