械摊了一桌。
箱子里的夹层全部撬开了,木屑掉了一地。
他用手电筒照着箱子底部的每一道缝隙,连螺丝都拧下来看了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把最后一块底板扔在地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哥,啥也没有。这箱子就是普通的箱子,没有夹层,没有暗格,什么都没有。”
李前走过来,低头看着那堆被拆散的木片,脸色铁青。
他知道林言身上也是检查过的,对方没带走任何东西。
那问题出在哪呢?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王三躺在床上,呼吸又浅又快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嘴唇发紫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李前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矮胖的那个也看了一眼,目光很快移开了。
他们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去理会刚做完手术的王三。
“哥,王三这伤……不送医院能行吗?”
“不能送。”李前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送医院,就得登记,就得惊动曾先生。王三受伤的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“可是他.....”矮胖的那个指了指王三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纱布,“万一死了呢?”
李前沉默良久后,叹了口气。
“死了就死了。做我们这行的,早晚有这一天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
“但他不能死在医院里。死在医院里,就有人查。一查,就查到我们头上。查到我们头上,曾先生就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。”
矮胖的那个没有再说话。
他把拆散的手术箱零件拢了拢,堆在桌角,又从地上捡起几块木片,试图拼回去,拼了半天拼不上,索性扔在一边了。
“哥,那林言的手术箱,还还给他吗?”
李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还了。就说丢了。他来找,就说箱子被我们的人拿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他顿了顿,“150大洋也省了。他一个外科医生,不缺这点钱。”
矮胖的那个点了点头,站起来,把桌上的器械拢到一起,用一块布包了,塞进一个帆布袋子里。
李前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王三的脸,最后还是有些不忍,转头对矮胖的说道:
“你现在去一趟同文书院,问问那边能不能帮忙,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