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被冰冷的河水一激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从衣摆上撕下一根布条,把虎口紧紧缠了几圈,用牙咬着打了结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来,沿着河边的小路,绕了一个大圈子,回到自己的小院。
推开门的时候,他愣了一下。
院里的石桌上,放着一个食盒。
食盒是温的。
他走过去,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碗鸡汤,上面飘着几粒枸杞,还有两个馒头,一碟酱菜。
鸡汤的油花还在微微晃动,像是刚放上去不久。
林墨站在石桌前,低头看着那碗鸡汤,很久没动。
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草和泥沙的味道。
远处城南的方向,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铜锣声,但在小院里听来,已经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了。
他坐下来,端起鸡汤,喝了一口。
咸淡刚好。
林墨一口一口地把鸡汤喝完,馒头掰开泡进汤里,连酱菜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然后他放下碗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右手虎口的伤口被热汤一暖,疼痛反而更清晰了。但他没有在意。
他坐在石桌旁,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赵铁虎死了。
铁拳门的二当家,七品巅峰的武师,死在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,死在一个九品武者的手里。
不是正面杀的。是用石灰、辣椒面、偷袭、算计,还有一点点运气。
但死了就是死了。
七品巅峰又怎么样?气管被堵死了,一样喘不上气,一样会憋死。
林墨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右手。
崩拳圆满之后,他的拳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。
但打在赵铁虎的喉咙上,第一拳只是让他窒息,第二拳调动了龙种的力量才把气管彻底打塌。
如果正面交手,他连赵铁虎的防御都破不开。
那排铁环,如果打在脑袋上,一拳就够了。
林墨活动了一下手指,把苏清雪的字条从怀里摸出来,凑到食盒旁那盏还没熄灭的小油灯上。
纸条蜷曲起来,变成灰烬,落在石桌上,被夜风一吹就散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把院门推开一条缝。
城南的火光已经连成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