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赵大彪说什么都不肯让陈桉自己骑马了,他让人用长矛和毯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,把陈桉放在上面,由两匹马并行拖着。
青萝坐在陈桉身边,一只手握着他的手,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脉搏上,时刻注意着他的脉搏变化。
方大夫骑着马跟在担架旁边,药箱挂在马鞍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萧云骑在最前面,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脊背依旧笔挺。
赵大彪追上来,压低声音问:“世子,张正那狗贼,会不会再派人来?”
萧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韩忠退了,但不是因为怕他萧云,毕竟自己只是攻心之计,要是他反应过来……
等韩忠回去稍微一琢磨,就会明白过来。
所谓的埋伏,不过是一个虚张声势的把戏。
到那个时候,他一定会再派人来,而且会比这次更多,更狠。
“会。”萧云说。
赵大彪的脸色变了:“那怎么办?”
萧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,四百多人,一半带伤,马匹疲惫不堪,还要拖着一个重伤的陈桉和青萝。
这样的队伍,别说再遇到两百骑兵了,就是遇到一百人,也未必能撑得住。
“改道。”萧云说,“不走官道了。”
赵大彪一愣:“不走官道?那走哪儿?”
“山道。”萧云指着东边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,“翻过青狼山,从山北绕过去,虽然远了八十里,但张正的人不会想到我们会走那条路。”
赵大彪犹豫了一下:“可青狼山那条道……不好走啊,全是山路,崎岖难行,担架过不去。”
“那就抬。”萧云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抬也要把陈将军抬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赵大彪点了点头,“抬过去。”
队伍离开官道,拐进了东边的山间小径。
这条路果然不好走。
所谓的路,不过是猎人和采药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,宽的地方勉强能并排走两个人,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。
路面上全是碎石和树根,一不小心就会踩滑。
抬着担架走这样的路,更是难上加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