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那些若有若无的动静,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根本不是什么援兵,而是赵大彪按照陈桉的吩咐,在几匹马的马尾上绑了树枝,让它们沿着官道来回奔跑。
树枝拖在地上,扬起的尘土从远处看过去,就像是一支大军正在赶来的样子。
这是陈桉在被萧云拦住的那一刻,用口型告诉赵大彪的。
韩忠的眼珠转了转,又看了看萧云身后的官道,那扬起的尘土越来越近了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沉闷的马蹄声。
加上萧云之前说的那些话,他开始动摇了。
萧云看到了他眼中的动摇,知道自己该收网了。
“韩都尉。”萧云最后说了一句,“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。
十息之内,你带着你的人走,我俩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十息之后,你还站在这里,那我萧云今日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做‘有来无回’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韩忠,而是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
天已经大亮了,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官道上,照在萧云的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就那样站在阳光里,握着一把剑,面对着两百多个敌人,安静地等着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官道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杨树叶子的声音。
四息。
五息。
六息。
韩忠身后有几个骑兵开始不安地挪动,马匹感受到了骑手的情绪,也开始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七息。
八息。
九息。
韩忠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的目光开始变得迷茫不定!
十息。
萧云低头,看向韩忠。
韩忠没有说话,他缓缓地放下了右手。
身后那两百多骑兵齐刷刷地收回了长矛,动作整齐划一。
韩忠深深地看了萧云一眼,那一眼里有被人算计的不甘和愤怒。
他没有说任何话,只是拨转马头,带着两百多骑兵,沿着官道缓缓地退走了。
尘土随着他们的退去渐渐消散,官道上恢复了安静。
萧云骑在马上,看着韩忠的队伍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官道的尽头,一动不动。
直到那面黑色的“张”字旗最后消失在视野里,他才慢慢地、慢慢地把剑插回鞘中。
然后他的肩膀塌了下来,像是支撑着他身体的那根弦终于断了。
他转过身,策马走回陈桉面前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。
萧云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,陈桉再次昏厥。
“头儿!”
“秀才哥!”
“陈桉!”
方大夫赶忙迎上去查看陈桉的伤势……
“世子,陈将军失血过度,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——输血!”方大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