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得向后飘去,像是一条条红色的血线。
陈桉的三十几个人在官道上勒马停住,自动排成了一排。
他们的人数与对方相比差不多,只是精气神差远了。
一个是养精蓄锐等待已久,一个是长途跋涉疲惫不堪!士气也远不如对方。
赵大彪把刀横在胸前,腮帮子咬得死紧。
石虎把弓搭上了弦,手指稳稳地扣着弓弦。
就连方大夫都从药箱里摸出了一把防身的短刀。
两百多人的骑兵队伍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尘土缓缓落下,露出了这支队伍的全貌。
清一色的黑色铁甲,高头大马和长矛马刀。
队伍最前方,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将领勒马而立,他的头盔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翎羽,在风中飘扬着。
那将领上下打量了陈桉一行人一眼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“陈将军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在下京中营骑都尉韩忠,奉张大人之命,请陈将军回幽州一叙。”
陈桉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韩忠也不着急,继续说道:“将军说了,只要陈将军肯回去,之前在药铺门口发生的事,可以既往不咎。
将军还说,不愿意和陈将军兵戎相见。”
赵大彪啐了一口:“放你娘的屁!你们那王八蛋把我们头儿害成这样,现在假惺惺地说什么不愿意兵戎相见?他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?”
韩忠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,但他的目光从赵大彪身上扫过的时候,带着一种寒意
“这位兄弟说话可要注意些。”韩忠慢悠悠地说,“我家大人是朝廷命官一品大员,你一个区区侍卫,也敢直呼其名,还出口成脏?按大乾律法,辱骂朝廷命官,是要杖八十的。”
“杖你奶奶!”赵大彪一夹马腹就要往前冲,被萧云一把拽住了缰绳。
萧云看了韩忠一眼,不咸不淡地说:“韩都尉,你们张大人‘请’人的方式倒是别致。两百精骑拦路,这阵仗,是‘请’还是‘拿’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