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营地里连夜打造什么东西。
一切都是为了让林子里的人相信,这个山头上的营地,住着的不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伤员和几百个疲惫不堪的侍卫,而是一支训练有素、戒备森严的队伍。
陈桉一直站在营地中间,没有坐下,也没有躺下。
青萝在营地最里面的帐篷里,被方大夫裹了好几层褥子。
她没有睡着,黑暗里睁着眼睛,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。
她知道出事了,从方大夫把她挪到最里面那顶帐篷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了。
她欠陈桉一条命,这是她欠他的第二条。
天边开始泛白了。
最先亮起来的是东方的天际,鱼肚白从地平线下渗透上来,随后慢地晕开。
然后是山峦的轮廓,一层一层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。
陈桉在晨曦中看清了营地的全貌,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帐篷歪歪斜斜地扎着,有几顶已经被夜风吹得快要散架。
地上到处是血迹和凌乱的脚印,那些被熄灭的火堆还在冒着青烟。
侍卫们东倒西歪地靠在营地的各个角落,有些人连铠甲都没有穿齐整。
如果林子里的人在天亮的一瞬间看到这副景象,他们不会再有丝毫犹豫。
“所有人听令!”萧云喊道:“穿甲,上马,把能打的东西全带上!”
整个营地瞬间运转了起来。
侍卫们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,开始套铠甲,系带子、扣铜扣、挂刀剑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。
赵大彪牵来了几匹马,马匹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喷着白雾,马蹄不断地刨着地面。
萧云走到陈桉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还能骑马?”
陈桉笑道:“但能指挥啊!”
“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我说能就能。”
陈桉打断了他,翻身上马的动作一气呵成,但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,额头上的青筋猛地暴起。
他没有让人看出任何端倪,稳稳地坐在马背上,勒着缰绳,面朝着东方的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