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?
她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不是原来那身了。
原来那身是粗布的,现在这身换成了细棉布的,虽然也是旧衣服,但干净得多。
而且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了,用的伤药气味很正,不像便宜货。
他确实在照顾她,但这不能说明什么。
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,一个人救你,一定是因为你有用。
她摸了摸腰间,藏在那里的那把短刀不见了。
陈桉在破庙外面待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他没有走远,先在庙周围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的痕迹,然后沿着土路往回走了一段。
在路边发现了几棵野生的板栗树。
树上的栗子已经不多了,但他还是捡到了十几个完好的。
回到庙门口的时候,他看到远处的田野里有几只野兔在啃草。
陈桉捡起石头,右手发力,石头脱手而出。
灰兔应声倒地,连挣扎都没有。
他走过去捡起兔子,兔子已经死了,石头正好打在了它的脑袋上。
他把兔子拎起来掂了掂,大约有两斤多重,够吃一顿了。
回到破庙的时候,青萝还在火堆旁坐着,姿势几乎没有变化,只是把头转向了门口的方向,看着他走进来。
陈桉把板栗放在地上,拎着兔子走到庙外的一棵树下,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把兔子剥皮、开膛、清理内脏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完成了。
他回到庙里,找了两根粗细合适的树枝,把兔子穿起来,架在火堆上烤。
兔子的油脂滴在火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香气开始在破庙里弥漫开来。
陈桉把板栗埋在火堆旁边的灰烬里,等它们烤熟。
青萝看着他的动作,一言不发。
兔子烤了大约两刻钟,外皮变得金黄酥脆,油脂在表面冒泡。
陈桉用小刀切下一只兔腿,用干净的树叶垫着,放在青萝面前的地上。
“吃吧。”
青萝看着那只兔腿,没有动。
“没有毒。”陈桉撕下一小块兔肉放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,“你看,没毒。”
青萝还是没有动。
“你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陈桉说,“你身上的伤还没好,再不吃东西你会死的。”
“死了就死了。”青萝的声音很轻,但很硬。
陈桉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死了,谁去杀张敬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