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就知道,在山里受伤的时候不能叫,一叫就会引来更多的野兽,所以我习惯了忍痛。”
他看着张敬尧的眼睛,继续说:
“至于瞳孔反应,猎户在山里蹲守猎物的时候,经常要一动不动地等上几个时辰。
我们从小就被训练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,包括呼吸、心跳、甚至是眨眼。
因为猎物比人敏感得多,你稍微有一点动静,它就跑了。
所以,瞳孔放大这种反应,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控制住了。”
这个解释比刚才那个更加合理。
张敬尧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“猎户的儿子不当猎户,后面去当读书人?”
“山里穷,打猎养不活一家人。”陈桉说,“最后中了个秀才勉强有口饭吃,后来边疆一直不太平,学生少了,只好跑来做生意。”
张敬尧没有再追问。
他低下头,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,放在桌上,然后又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,一并推了过来。
“明天辰时,你拿着这块玉佩去首辅府后门的倒座房,找一个叫冯安的人。
他会把准备好的文书和印章交给你。
出城的时候走西面的阜成门,那边的守城沈百户是我的人,你报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陈桉看着桌上的玉佩和钥匙,没有立刻伸手去拿。
“张公子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就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?”
张敬尧沉默了一会儿,没想到陈桉会这么问。
“你说对了一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爹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好,朝中有些人,明面上对他恭恭敬敬,背地里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他需要一些朝堂之外的力量,哪怕这个力量现在看起来很小、很不重要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桉。
“而且,你这个人很有意思。
一个能在被我捏住伤口的时候面不改色的货郎,不管你是猎户的儿子还是别的什么,都值得我赌一次。”
陈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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