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确实有伤,不然你刚才不会那么紧张我那只垂在旁边的手。
所以你既不是装的,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。
你只是一个运气不好的商人,搬货的时候摔了一跤。”
他这番话逻辑绕得很,但陈桉听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精巧的二选一陷阱,但张敬尧不知道的是,世界上还有一种人,能够在剧烈的疼痛中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。
“张公子好心思。”陈桉摇了摇头,露出一副被折腾得哭笑不得的表情,“我不过是个卖针头线脑的,您犯得着这样吗?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张敬尧说,“现在是非常之时,京城里不知道混进了多少北疆的探子,守城的人每天都能抓到几个想混出城的可疑人物。
我要是随随便便就帮人弄出城文书,出了事,我爹第一个饶不了我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陈桉问,“张公子愿意帮我这个忙了吗?”
张敬尧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酒壶,先给陈桉的空杯斟满,又给自己斟了一杯,然后放下酒壶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目光越过酒杯的边缘,落在陈桉的脸上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关于我爹的处境,是谁教你说的?”
“没有人教我。”陈桉说,“我说了,我走南闯北,见得多听得多,有些事情自己就能想明白。”
“你想不明白。”张敬尧的语气突然变得笃定起来,“你一个货郎,走的地方再多,接触的人再杂,也不可能知道朝堂上的派系争斗。
你刚才说的‘从内阁到六部,从言官到宦官,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拉下来’,这种话,不是市井之人能说得出来的。”
陈桉心里微微一紧,他低估了张敬尧。
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。
刚才那番话确实说得太多了,多到了一个“商人”不应该知道的程度。
他原本是想用这番话展示自己的价值,从而说服张敬尧帮忙,但现在看来,这番话反而暴露了他信息来源的异常。
不过现在补救还来得及。
“张公子,您说得对,我一个货郎确实不该知道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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