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萝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软倒在地上,血从她腹部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,把她淡紫色的衫子染成了深褐色。
花厅里的其他女子尖叫着四散奔逃,场面一片混乱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,从青萝出手到倒地,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陈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被冰水浇过一样,所有的念头都被冻住了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让她还活着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。
“张公子小心!她身上可能还有别的凶器!”
他一边喊一边冲到青萝身边,看似是在保护张敬尧,实则借着身体的遮挡迅速看了她一眼。
伤口在左下腹,匕首还插在上面,血没有喷溅,说明没有伤到大动脉,但如果不尽快止血,她很快就会失血而死。
陈桉一咬牙,抬手一掌劈在青萝的后颈上。
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道,足以把人打晕但不会致死。
青萝的身体一软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张公子,这女子留着活口才能问出背后主使。”
陈桉站起身,转向张敬尧,脸上是一副替朋友着想的焦急表情。
“死了一了百了,反倒便宜了幕后的人。”
张敬尧歪着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玩味。
“陈兄反应倒是快。”
陈桉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张公子待我以诚,我自然要替张公子分忧。”
张敬尧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起来,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陈兄够意思!不过这种刺客留着也没用,嘴硬得很,问不出什么来的。”
“张公子,在下倒有个不情之请。”陈桉说。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陈桉深吸一口气,把早已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:
“在下在城东认识一个医馆的掌柜,是个退役的军医,最擅长处理这种外伤。
如果张公子信得过在下,在下把这女子带过去救治,等把她治好了,再慢慢审问。
说不定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来。”
张敬尧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陈兄对这刺客倒是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