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。
陈桉把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斥候营的内部。
斥候营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三人,能掌握全营兵力部署和哨位安排的人,至少是什长以上的级别。
陈桉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三个百夫长都是跟萧铁多年的老兵,是萧家的族人。
六个什长里,有两个是去年才提拔上来的,底子都很干净。
十二个伍长……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伍长赵四。
陈桉记得翻过档案,赵四是三年前从五军营调过来的。
当时朝廷为了加强对萧家军的渗透,往北疆三州派了一批“交流军官”,名义上是学习边防经验,实际上谁都清楚,那是朝廷安插的眼线。
萧鼎当时不好拒绝,就把这批人分散安排在各个部队里,既不重用也不冷落,就那么养着。
赵四就是那批人里的一个。
三年来,他一直表现得很安分,打仗的时候也敢冲敢拼,渐渐地被萧家军的人接纳了。
两年前,他被提拔为伍长,手下管着十个兵。
陈桉记得一个细节,赵四从来不参加斥候营的聚餐。
每次大家凑在一起喝酒吃肉,赵四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。
一开始陈桉以为他不合群,后来发现他和大家的关系处得还不错,就是从来不喝醉,从来不乱说话,从来不在人前流露出任何真实的想法。
一个滴水不漏的人,要么是真的稳重,要么是心里有鬼。
第二天一早,他把斥候营的三个百夫长叫来,开了一个短会。
会上,他宣布了一个新的哨位安排方案,说是萧鼎的意思,要加强总营外围的警戒。
方案做得很详细,哪个哨位在哪个位置,几点换防,几个人一组,清清楚楚。
陈桉故意在方案里留了一个破绽。
他把东面山脊上的那个哨位安排成了一个单独哨,一个人站岗,换防时间是丑时三刻。
在军事上,单独哨是大忌,尤其是在夜间,一个人很容易被摸掉。
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将领都不会这么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