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萧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因为你们只会骑马射箭,你们不会攻城,不会守城,不会修路,不会运粮。
你们的骑兵来了,我们就坚壁清野,退到城里。
你们的骑兵走了,我们再出来。你们在草原上是王,但到了城里面,你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看着八思巴的眼睛。
“你刚才说,弱者没有资格讲道理。
那我现在告诉你,在北疆这片地上,萧家军不是弱者。
你们北元想打,我萧家军奉陪到底。”
八思巴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寒意。
他捏着骷髅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“萧将军好大的口气。”
八思巴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,“但你别忘了,你们大乾朝廷跟北元签了和约。
你们萧家军再厉害,也得听朝廷的。
朝廷不让打,你们敢动?”
萧烈沉默了。
这是他的软肋,也是整个萧家军的软肋。
萧家三代镇守北疆,确实有威望,确实有实力,但说到底,还是大乾的臣子。
朝廷一道圣旨下来,再厉害的将军也得跪着接旨。
八思巴看到了萧烈的沉默,笑容又回到了脸上。
“萧将军,我知道你是来保这个陈桉的。”他看了一眼陈桉,“但我劝你想清楚,保他一个,得罪的是整个北元,得罪的是你们大乾朝廷。你觉得值吗?”
萧烈抬起头,看着八思巴,忽然笑了。
“国师,我问你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你今天,能不能活着离开金雍县?”
八思巴的笑容再次凝固。
他身后的护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,县衙门口那五十个萧家军骑兵同时把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八思巴环顾四周。
县衙门口的长街上,萧家军的骑兵已经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前面的骑兵提着长枪,后面的骑兵端着弩机,弩箭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更远处,还有步兵在设置拒马,把街道两端都封死了。
这不是来“找人”的,这是来“打仗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