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全息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跌破一万五千人大关,这片占地极广的中央广场,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黏稠血腥的绞肉机。
万人大混战进行到白热化阶段,最原始的优胜劣汰法则在这里被演绎到了极致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满地都是被打碎的牙齿、撕裂的作训服,以及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的淘汰者。
天空中那数百台医疗无人机几乎超负荷运转,猩红的牵引光束犹如密集的雨点般疯狂降下,将一个个失去战斗力的新兵拖出这片地狱。
此时,绝大部分准武者新兵的体能,已经不可逆转地逼近了红线。
人类的肉身终究有着严苛的生理极限。
哪怕他们天日日高强度训练,在毫无保留的全力搏杀下,大半个小时的高频爆发,也足以将他们内脏中储存的气血压榨得一干二净。
许多人的动作开始严重变形,挥出的拳头软绵无力,原本如风的步法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每一次粗重的喘息,都伴随着肺部犹如吞了烧红木炭般的撕裂感。
在体能崩溃的威胁下,单打独斗的“独狼”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存空间。
整个战场被迅速切割,新兵们如同趋利避害的狼群,自发地抱团结阵。
大大小小十几人、甚至几十人的结盟团体占据了各个区域,像绞肉轮盘一样,无情地碾碎那些企图独自硬抗的散兵游勇。
然而,在这片人人自危的泥潭中,却有一个极其诡异的例外。
江岳身上的作训服依旧干爽,连一滴热汗都没有渗出。
每一次的呼吸吞吐,都在疯狂掠夺着空气中游离的微观能量,源源不断地修补着他微乎其微的体能损耗。
他没有主动去屠杀,只是静静地走着。
如果有杀红了眼的散兵游勇或者不长眼的小团体试图对他这出手,迎接他们的,只有那犹如鬼魅般的侧闪,以及随后极其隐秘、防不胜防的透体寸劲。
触之即死,擦之即伤。
没有宏大的声势,没有气血的外放。
江岳精确地计算着每一丝肌肉的收缩,将【游龙桩】那动静相济的意境,在这片乱军丛中打磨得愈发圆融如意。
就在这时,江岳的步伐微微一顿,目光透过重重人影,落在了距离他不到三十米外的一处战场边缘。
那里,同宿舍的李泰和徐博正背靠着背,陷入了令人绝望的苦战。
两人的状态可谓惨烈到了极点。
作训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,裸露在外的肌肉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与交错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