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你还是见识少。这才哪到哪?咸阳城里的官仓还没动真格的呢。秦国要打大仗,那就是倾国而来,不光是关中,整个陇西、巴蜀,粮都要顺着河运过来呢。”
年轻小吏咋舌:“那……这要是半路被劫了怎么办?赵军若是派轻骑来烧粮,不完了?”
老船夫指了指船头林立的弓弩手,又指了指两岸高处的瞭望塔,脸上露出一种民夫特有的、近乎盲目的笃定:“劫?谁敢劫?你看那岸上的壁垒,河里的战船,那都是白起将军布下的天罗地网!咱们只管运粮,安全的事儿,轮不到咱们操心。”
老船夫说得没错。
当年轻小吏随着船队驶入黄河中段,顺流东下,抵达荥阳与广武之间的河段时,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“安全”。
白起虽然坐镇成皋前线,但其布下的护粮体系,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早已覆盖了整条漕运线。
北岸:铁桶般的防御
黄河北岸,从陕县到广武,每隔十里便有一座坚固的壁垒。壁垒由精锐秦军甲士驻守,高厚的土墙外挖掘了宽深的壕沟,鹿角、蒺藜密布外围。每一处渡口,都设有专门的护粮营寨,营寨内不仅有步兵,更有大量的弓弩手与骑兵预备队。
年轻小吏的船靠岸装卸时,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一队装备精良的秦军轻骑,沿着河岸疾驰而过,马蹄声沉闷有力。他们并非出击,而是巡逻。每一名骑士都警惕地扫视着岸边与远处的丘陵,一旦发现可疑的踪迹,便会立刻发出信号。
“看到了吗?那就是护粮的‘河骑’。”老船夫得意地说道,“据说,白起将军下令,百里之内,凡有草木丛生、地势险要之处,皆派斥候潜伏。赵军若想派轻骑来偷袭,必先过我斥候这关,再过我壁垒这关,最后过我河骑这关。等他们摸到粮船跟前,咱们的箭早就射过去了!”
河道:严密的编队与管制
不仅是岸上,河道之上的管制更是严密。
白起下令,所有运粮漕船必须编队行驶,不得单船独行。每一支船队都有专门的领队船,船上悬挂着醒目的令旗,负责指挥调度。船队之间,保持着固定的间距,既避免碰撞,又能形成有效的防御。
同时,秦军在黄河关键水域布置了大量的巡逻战船。这些战船船头装有破木撞角,船舷两侧密布弓弩手,机动性极强。它们如同游弋的猎手,在粮船队周围巡航,形成一道流动的护城河。
年轻小吏注意到,有一些体型较小的驳船,专门装载着石块、沙土和灭火材料,紧随粮船之后。一旦有流矢射中粮袋,或是遭遇火攻,这些驳船上的兵卒便能立刻上前扑救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安全了吧?”年轻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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