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大军尚在,必遭顽抗。唯独我大魏,看似有水网,实则一旦秦军占据成皋渡口,便可顺河直下,直逼大梁!到那时,韩已残破,赵自顾不暇,谁会来救我们?”
主守派顿时语塞。
他们此前只想着水网天险,却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——成皋在手,秦国想打谁就打谁,不必按他们的预想出牌。
“韩国一灭,我魏国便是秦国囊中之物。”丞相沉声补刀,“今日不救成皋,他日秦军兵临大梁,我大魏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。韩亡则魏孤,魏孤则国灭,此乃必然之势!”
两派争论愈发激烈,主守派倚仗地利,仍想苟且;主救派看清危局,力主合纵。
魏王坐在王座之上,脸色变幻不定。他既不愿损耗国力,更不愿引火烧身,可一旦成皋失守,魏国便会从旁观者变成受害者,再无半分周旋余地。
韩国使者跪在殿中,声泪俱下:“大王!秦乃虎狼之国,贪得无厌,岂会因魏国天险便止步?成皋一破,三晋门户洞开,魏国首当其冲!若此时合兵守成皋,尚能共拒强秦;若迟疑不决,亡国之祸,近在眼前!”
一番话,彻底击碎了魏王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猛地站起身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却终于下定决断:
“传我旨意!命主将调集兵马,驰援成皋!三晋同气连枝,今日救韩,便是自救!”
一言定音,大梁廷议尘埃落定。
魏国终于放弃坐山观虎斗的幻想,加入守关之列。
而成皋关前,黑云压城。
李牧独立城头,望着关外五十万秦军营垒连成一片,心中已然雪亮。
韩魏合兵,不过是多添几分消耗;成皋地势,终究挡不住秦国倾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