觑了天下。”秦王缓缓起身,“成皋不下,东出无望。东出无望,一统天下便是空谈。拖延一日,六国合纵便多一分可能。”
“传寡人旨意!”
声震大殿,群臣尽皆俯首。
“征调国内精锐三十万,拜王翦为将,星夜出关,驰援白起。两军合兵,成皋前线总兵力,近五十万!”
秦国号称百万雄师,可关中要守,巴蜀要镇,上党、函谷关、河东要道皆需驻军,能抽调而出的机动兵力本就有限。一次性集结五十万大军于一处战场,自秦国东出以来,前所未有。
“传令前线,白起主攻,王翦统筹粮草、军械、民夫。”秦王目光冷厉,“不必再计伤亡,不必再用巧计。寡人要的,只是成皋。以举国之力,正面碾杀,破隘口,斩李牧,打通东出之路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声浪如雷,震得大殿梁柱微微作响。
秦国庙堂,终于放弃了所有虚与委蛇的计谋,选择了最直接、最霸道、也最无解的方式——以强破巧,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韩都新郑,韩王宫却被一片死寂与恐惧笼罩。
韩国的情报网,本就扎根于本土,渗透之深,连秦国自己都难以尽数察觉。秦军大营之中,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韩地民夫、杂役、伙夫,平日里沉默寡言,只知劳作,却在暗中观察着一切。
他们不懂军机,不辨谋略,只传递最简单的碎片讯息:
新增兵马的旗号、粮草运输的规模、民夫征调的数量、出关将领的名姓。
这些零散如沙的讯息,经由暗线层层传递,送入新郑的情报司衙署。负责拼凑情报的官吏,只半日便将所有碎片整合完毕,得出的结论,让他浑身冰凉,几乎握不住手中竹简。
当这份结论摆在韩王与群臣面前时,整座大殿瞬间失去了声音。
“秦军……增兵三十万?”
“领兵者,是王翦?”
“与白起合兵,总数近五十万?”
一声声难以置信的低喃,在大殿中微弱地响起。
韩王坐在王座上,面色惨白如纸,双手微微颤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满朝文武,更是魂飞魄散,如遭雷击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此前白起二十万大军围攻韩,已然让韩国喘不过气。若非李牧横空出世,死守隘口,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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