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第二道防线的模样,就倒在了箭雨之中。
侥幸冲过箭幕的秦军锐士,终于踏过关隘通道,可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们心头一沉。
赵军早已在关内布好第二道防线,矮墙、壕沟、拒马层层布设,数千赵军重甲甲士列阵以待,甲胄鲜明,刀戟如林,丝毫不逊于秦军锐士。这些赵军边军精锐,同样是久经沙场的死士,他们退守至此,并非溃败,而是以退为进,等着秦军自投罗网。
“杀!”
赵军阵中战鼓擂动,重甲甲士齐齐向前挺戟,步伐整齐,气势沉凝。刚冲过箭雨、阵型散乱的秦军锐士,还没来得及喘息,就迎面撞上了赵军的钢铁防线。
刀戟相撞,重甲碰撞的闷响震耳欲聋。秦军锐士悍勇无双,赵军甲士死战不退,双方都是军中精锐,都是身披重铠的杀人利器,甫一接触,便掀起更为惨烈的肉搏。长戟刺穿甲胄,阔刀劈碎头骨,鲜血喷溅在矮墙之上,染红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,壕沟很快就被尸体填满,厮杀的双方,就踩着同胞的尸体,继续疯狂拼杀。
嬴丰带着冲车队紧随其后冲进关内,看着眼前胶着的死战,瞳孔骤缩。他终于明白,李牧的纵深防御,根本不是简单的几道城墙,而是一环扣一环的绞杀陷阱,他们撞开第一道城门,不过是从一个地狱,闯进了另一个地狱。
赵军的箭雨还在持续,第二道防线的肉搏愈演愈烈,秦军死伤惨重,却寸步难进。远处的高台上,李牧的将旗依旧稳稳竖立,旗令微动,赵军的预备队便缓缓向前移动,准备随时填补战线,将秦军彻底困死在关内。
第一道防线崩塌,城门被破,可秦军非但没有迎来胜利,反而陷入了更为绝望的死战之中。关隘之内,杀声震天,血肉横飞,每一步推进,都要用无数尸骨铺垫,这仗,从破城的那一刻起,才真正变得惨烈到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