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重弩已然就位。
弩臂以硬木为骨,牛筋为弦,复合而成,粗如儿臂。长达丈许的铁簇重箭,寒光凛冽,蓄势待发。弩手们绷紧面容,用力扳动绞盘,机括咬合的脆响连成一片。所有重弩齐齐抬升,弩臂对准隘口城头,箭尖直指女墙之后、垛口之侧,那些藏着赵军弓弩手的隐蔽之处。
“重弩——齐射!”
将官的喝令穿透战鼓与风声,下一瞬,数十道巨箭同时脱弦而出。
锐响撕裂空气,重箭裹挟着千钧之力,轰向寺隘城头。
原本坚厚的土砖女墙,在重弩面前,竟如薄纸一般。箭簇穿墙而过,砖屑四溅,躲在墙后的赵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巨箭生生钉穿身体,死死嵌在残破的墙垛之中。鲜血顺着裂洞汩汩流下,染红整面隘墙。
一轮齐射未歇,第二轮、第三轮,接踵而至。
城头之上,女墙成片崩塌,守御工事接连被轰碎。赵军精心布设的射击点位,被逐一犁平。重箭横扫而过,无论藏在垛口后还是甬道间,但凡暴露在射程之内,皆被洞穿、击碎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头防御,在重弩的绝对火力压制下,瞬间被撕开一道惨烈的口子。
这,便是秦军重弩的真正威力——洗城。
嬴丰站在冲车队前,望着城头那片被轰得残破不堪的惨状,后背的甲胄,早已被冷汗浸透。他征战十余年,从未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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