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没了,妻儿老小都要沦为秦军铁蹄下的尘土。
他们扛着箭矢、搬着石块、提着水囊冲上城墙,在箭雨飞落之间来回奔走,帮着士兵搬运伤员、加固城门、填补缺口。很多人第一次见死人,第一次见流血,吓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咬着牙不肯退后半步。那一战,他们是真真切切从鬼门关爬回来的。
自那以后,关内虽然勉强安定,可百姓心头的阴影,再也散不去。
而近来,一种比当初更为压抑的气息,悄然笼罩了整座关隘。
百姓们最先察觉到的,是军队的调动。
连日来,原本驻守在此的廉颇部队一队接一队向西开拔,旗帜整齐,步伐沉重,显然是要返回上党、邯郸一线布防。老卒们与百姓相熟,临走时眼神复杂,想说什么,最终也只是一声叹息。百姓不懂什么双线作战、战略牵制,可他们看得明白——能打仗的主力,走了。
紧接着,便有新的部队开进关来。
衣甲鲜明,步调齐整,沉默寡言,周身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气。一看便知,这是赵国邯郸调来的精锐。
关隘的戒备也骤然收紧。
城门盘查变严,哨楼日夜有人值守,入夜之后实行宵禁,连寻常串门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往日热闹的市集冷清下来,商贩早早收摊,孩童不再乱跑,村里村外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。
粮草、箭矢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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