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家!”
阮孤雁也抬起头,对着姜渡生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,轻声道:“保重。”
又对谢烬尘点了点头。
王大壮似乎觉得掉鬼泪有些丢脸,他吸了吸鼻子,伸手拉住阮孤雁的衣袖,朗声道:
“阮家妹子,咱们走了!下辈子,争取投胎做邻居!我做大哥罩着你!”
阮孤雁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二鬼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庭院,看了一眼面带微笑与祝福的姜渡生和谢烬尘,携手踏入了鬼门之中。
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与金光、雾气一同消失不见。
地面上的石门虚影也缓缓隐去,庭院恢复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就在鬼门彻底消失的刹那,一滴晶莹剔透的鬼泪,从消散的光晕中凝结而出,飘向姜渡生。
姜渡生伸出手,鬼泪落入掌心。
这滴鬼泪,仿佛一个无声的开关,将姜渡生的记忆瞬间拉回一个久远的午后。
那年,她七岁。
南禅寺的生活清寂规律,那一日,她跟随师父下山,去为附近山村里一位无疾而终的老人超度亡魂。
法事完毕,归途中,山林深处却意外传来异常浓烈的怨煞之气。
师徒二人循迹而去,竟撞见一只因生前遭人虐杀、执念深重而化为恶鬼的山魈,正肆虐山林,惊扰乡民,已伤及数条无辜生灵。
师父有意历练她,只从旁护持。
年仅七岁的她,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,硬是耗费大半日,用稚嫩的手法将那恶鬼打散。
战斗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,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。
那日,恰巧是她的生辰。
师父忙于善后,并未留意这个日子。
她又累又饿,蹲在山路边,看着不远处村落袅袅升起的炊烟,想到山下别家孩子生辰时有父母疼爱、有新衣美食,而自己却只有青灯古佛和永远练不完的符咒…
越想越委屈,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,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起初只是小声抽噎,后来干脆放声大哭起来,把刚才驱鬼的英勇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小孩,哭什么?谁欺负你了?” 一个略显粗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