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;村里那些碎嘴的……都被老子骂回去了。你跟着我……没吃苦。”
“没吃苦……一点都没吃苦;你对我好,老周你对我最好。”林秋月摇着头。
周怀安的胸口起伏了两下。老头回过头看着周星冉:“星冉……帮爹……照顾好你妈。老周家的担子……你不用扛。爹给你的股份信托……够你花几辈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星冉点头,“妈有我。老周家的家业,有石头哥和强子哥去管。没人敢来烦我。”
“那爹就……放心了。”
周怀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,眼神散了。
“这辈子……真他娘的值了……”
留完这句话周怀安闭上了眼。心电监护仪的波浪线慢慢变平。仪器发出刺耳的提示音。
林秋月趴在床沿上,放声大哭。
周星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。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落在了纯金的小猪上。
对于仙人来说,凡人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,但周怀安却用他宽阔的后背,硬生生替她挡了四十年的风雨。
周怀安的葬礼排场很大。商界的大老板来了不少。现场还出现了几个穿中山装的老人。
老伴走后,林秋月老得很快,身体越来越差。
林秋月不想住院,直接搬回了四合院。院子里的老枣树每年都在发芽。林秋月再也没有力气去打枣了。
周星冉向学校请了长假。她搬进正房,天天陪着林秋月。
四年后。
2021年的冬天,京市下起大雪。
积雪把树枝压断了。屋里暖气烧的很热。
八十岁的林秋月靠在枕头上。老太太眼神不好,只能靠着直觉抓紧周星冉的胳膊。
“星冉啊。”林秋月的声音变弱。
“妈,我在。”四十五岁的周星冉坐在床沿。她拿热毛巾擦了擦林秋月的嘴角。
“你爹走了四年了。”林秋月盯着前方,“昨晚……我梦见他了。他穿着咱们结婚时那套绿军装,骑着一辆二八大杠,在胡同口按铃铛,喊我下班回家呢。”
周星冉手里的动作停住:“爹在等你。但他不急,您多陪我几天。”
“不行啦……我这副骨头架子,撑不住了。”林秋月拍了拍周星冉的手背。
“星冉,去……去把大衣柜底下,那个樟木箱子打开。把最底下那个塑料袋……拿出来。”
周星冉起身走到衣柜前。她打开放了樟脑丸的箱子,找出一个塑料袋。
袋子里裹着一件旧军大衣。
周星冉认出这是四十五年前的物件。1976年冬天她被扔在公安局门口。这就是当时裹在身上的大衣。
周星冉拿着东西走回床边。
林秋月手抖的摸上军大衣。
“这块布……跟了咱们家四十五年了。”林秋月眼眶发红,“星冉啊……妈今天,跟你交个底。”
林秋月喘着气,死死攥着周星冉的手:“当年,你爹为了不让你在大院里挨骂,编了那个回乡保胎的谎。咱们全家……包括你姥姥姥爷,都演了一出戏。谁都以为,你是我亲生的。”
“但是妈心里清楚。那年冬天,你赵叔把你塞进这件大衣里递给我的时候。你只有这么一点点大。”林秋月比划着尺寸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“你的脸冻得通红,可你没哭。你看了我一眼,冲我笑了。”
“就那一个笑……妈这辈子,就把命给你了。”
林秋月手上使劲:“你是被亲爹娘扔在雪地里的弃婴。可在我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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